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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知佑感到自己的头发被容浠的手指缠绕、收紧,发根传来轻微的、不容忽视的刺痛。他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先前的亲密和急促的呼吸,镜片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视野变得朦胧不清。

但他没有摘下眼镜,反而努力地向上抬起视线,透过那层水汽,望向掌控着一切的青年。

昏暗的山顶,远处城市的流光成为模糊的背景板,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车内仪表盘透出的微光,勾勒出容浠的轮廓。

他倚在光滑的车身上,微微后仰的姿态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却又因朴知佑的位置而显得居高临下。

月光流泻在他精致的脸庞上,下颌线优美利落。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的墨色眼眸,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正垂眸俯视着男人,里面没有什么情.欲的迷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纵容。他像美丽的神祇,眼神依旧高悬于云端,疏离而遥不可及。仿佛此刻的一切,都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恩赐,而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彻底消失。一股强烈的恐慌感,再次狠狠攥紧了朴知佑的心脏。他无法忍受这种不确定性。

朴知佑喉结艰涩地滚动,动作微微一顿,向后退开些许距离,仰起的脸上,蛇眼紧紧锁着容浠,声音沙哑:“再说一下…那句话吧?”容浠似乎没反应过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但很快,他便明白了朴知佑指的是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

抓着朴知佑头发的手却再次施加了力道。与此同时,另一只脚抬起,踩上了朴知佑紧绷的大腿,鞋底摩挲着昂贵的西装裤。然后,容浠笑了。他微微俯身,靠近朴知佑耳边,气息温热:“我喜欢你,医生。”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算计、不安、恐忧………全都被这简单的几个字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狂喜和热血,从心脏泵向全身,让他的指尖都兴奋得发麻。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的、带着癫狂意味的喜悦。他抬手,这次终于摘下了那副碍事的、布满雾气的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车盖上。失去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狭长上挑的蛇眼彻底暴露在月光下,里面翻消着毫不掩饰的痴迷、狂热,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他伸出殷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他唯一的神祇,声音低哑,带着全然的渴求与奉献:“既然如此.…….”

“奖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