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一些新的.……“医生喜欢我吗?"容浠打断他,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朴知佑呼吸微滞,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闪烁了一下:“我的喜好,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陪你玩什么。”“是吗?"容浠不置可否,抽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朴知佑继续说道,回答得流畅,言辞恳切,却巧妙地避开了情感的核心,并不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推拉。
试探。
回避。
容浠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那点不耐烦终于浮上眉眼。他“啧"了一声:"没意思。”
他干脆利落地将手中把玩许久的眼镜,随手扔回朴知佑怀里,然后掐灭了指尖的烟蒂,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轻盈地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径直朝着驾驶座走去,嘴里还低声嘟囔了一句,仿佛这场对话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耐心。朴知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先前所有的试探、权衡、恐惧,在容浠转身的刹那,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一旦容浠真的觉得“没意思"而离开,下一次再想靠近,恐怕会比登天还难。
“容浠!"朴知佑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容浠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青年都微微踉跄了一下。容浠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眉毛微挑,示意他有话快说。
朴知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喉咙干涩得发疼。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蛇眼,此刻紧紧凝视着容浠,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焦虑、不安,以及深深的祈求。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显得有些扭曲,但他还是努力勾着嘴角,声音干哑:
”你…你得先保证。”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语气近乎卑微,“保证……不会因为我接下来的话,就把我丢掉。”
容浠挑了挑眉,没有给出承诺,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无声地催促。
朴知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向来骄傲自满、算无遗策的天之骄子,WX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被誉为医学天才、社交宠儿的朴知..竞然也会有这样一天。为一个答案而惶恐不安,为一句回应而踌躇不前。
朴知佑啊朴知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终于,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也彻底收敛。月光下,他的脸庞显露出内里最真实、最严肃的神情。镜片不在,那双蛇眼不再有温文的遮掩,直白地倒映着容浠的身影,以及其中浓烈到几乎要溢出的情感。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夜空里:“喜欢。”
“我当然喜欢你,容浠。”
说完,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踏入了未知的深渊,反而露出一个有些苍白、却无比真实的苦笑。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他轻声说,带着认命般的了然,“毕竟,你很聪明。”
这句话落地,山顶的风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容浠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弯了起来,他重新转身,姿态轻盈地坐回了温热的引擎盖上。歪着头,看着面前神情紧绷、等待宣判的朴知佑,笑眯眯地承认:“确实呢。”
果然。
“表白”,就是关键条件。
又一块拼图,落位了。
朴知佑一直紧紧盯着容浠的表情,此刻看到青年眼中并无厌恶,反而盈满了熟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终于落了回去,随之涌起的,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竞被夜风吹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危机解除。
不,甚至可能是……因祸得福?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大胆地凑近,再次吻上容浠的嘴唇。这次的吻不再带有试探和谨慎,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亲昵和后怕,他含混地低语,气息交融:“你真是个坏东西呀,亲爱的.……刚才,真是吓到我了。”容浠任由他亲吻,甚至微微启唇回应了一下,然后才轻笑着拉开一点距离:"医生也会被吓到吗?”
“当然。"朴知佑伸出舌尖,眷恋地舔过容浠被吻得有些水润的唇瓣,蛇眼里闪烁着心有余悸和浓重的欲望,“我很胆小的。”说着,他的手指再次抚上容浠纤细柔韧的腰肢,这一次,动作更加大胆,也更加急切。指尖灵巧地挑开衬衫下摆,触及温热的皮肤。容浠没有拒绝,甚至放松了身体。
朴知佑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紧紧盯着容浠,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人吞噬。他的手指已经熟门熟路地解开了金属皮带的搭扣。“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作为刚才吓到我的补偿……亲爱的,让我来尝一下,好吗?”他的手指停留在皮带边缘,没有进一步动作,仿佛在等待主人最后的许可。容浠眯了眯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俯瞰着跪在引擎盖前、仰头望着自己的男人,那张总是带着完美微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渴望与臣服。
良久,容浠轻飘飘的声音才落下,带着一丝慵懒的施舍和认可:“好哦。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朴知佑滚烫的脸颊:“毕竞.…..…医生确实很好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