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然后,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但努力想显得自然的笑容,向前迈了一步,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接过容浠肩上的书包,却发现那书包早已到了韩盛沃的手里。
崔泰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嘶吼,目光越过韩盛沅,直直看向容浠,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努力维持着平静:“早上好,容浠。”“…早。“容浠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清澈无辜,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崔泰璟眼底那丝压抑的狂澜。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点天真的好奇:“泰璟啊,你……不太高兴?”“没有。"崔泰璟几乎是立刻否认,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可容浠却忽然愉悦地轻笑出声。紧接着,主动上前一步,纤细的手臂亲昵地环住了崔泰璟的脖子。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勾人的气息瞬间将崔泰璟包围。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崔泰璟紧抿的嘴角。“不好意思嘛,"容浠的声音又软又粘,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撒娇,“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不用特意过来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和亲昵姿态,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崔泰璟的心脏狠狠一缩,随即疯狂鼓噪起来。他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温柔,哪怕明知可能只是主人随手丢给看门狗的一块带毒骨头。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刻意放得沙哑低沉,却又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钻进旁边韩盛沅的耳朵里:“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卑微又执拗的宣告,“毕竞……我是你最喜欢的小狗,不是吗?”啊西!这贱人。韩盛沅的脸色瞬间阴沉,凌厉的单眼皮里射出冰冷的寒光。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崔泰璟能贱到这种地步?这种毫无尊严、自甘堕落的宣言,竞然能说得如此自然又充满挑衅。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连给亲哥下药、兄弟共侍的事都做出来了,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下贱。
想到这里,韩盛沅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烦躁地咂了下舌,移开了视线,懒得再看崔泰璟那副摇尾示忠的嘴脸。“没错呢。"容浠松开了环住崔泰璟的手臂,歪了歪脑袋,脸上绽放出一个纯粹而愉悦的笑容,“那我们一起去学校吧,泰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