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沅顿时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但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反应却更加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状态,一股混合着羞耻和烦躁的暴戾涌上心头。
“啧。"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对自己这轻易就被撩拨的身体感到无比恼火。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容浠清越的、带着点催促的呼唤:“还不过来吗?盛沅。”
“马上!”韩盛沅立刻扬声应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不能再拖了。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直接伸手,极其用力地、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
剧烈的钝痛瞬间取代了所有旖旎的冲动,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闷哼一声,弯下了腰。痛感尖锐而有效,成功地让那不合时宜的反应偃旗息鼓。他缓了两秒,才扶着沙发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步伐略显别扭地朝卧室走去。西人.……他对自己,还真是有够狠的。
但只要能让容浠满意,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未散尽的水汽。韩成铉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面料高级却毫无个性的白色浴袍,腰间带子系得一丝不苟。热水冲刷掉了皮肤上的血迹和尘土,却冲不散颧骨、嘴角那些刺目的淤青所带来的隐痛,更冲不散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浓重的恶心。二十八年来,他的人生如同精密运转的仪器,自律、冷静、掌控一切。可短短两天,仪器彻底失灵。他像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与另一个男人在客厅里棋打得毫无体面,还像个精神失常的妒夫,跑去对别人的"正牌男友"下达可笑的驱逐令。
“啧。"他低低嗤了一声,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烦躁与阴郁。然而,这烦躁在他踏入客厅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撞得更加汹涌,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的眩晕感。
容浠背靠着沙发,随意地坐在地毯上,微微仰着头,脖颈拉伸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而他那不成器的弟弟韩盛沅,正侧着身,近乎贪婪地埋在青年的颈窝处,吮吻、舔舐,留下一片暖昧的湿痕。韩盛沅的一只手急切地探入容浠松散的睡袍,在腰际滑动。
在他们面前,巨大的电视屏幕亮着,游戏画面定格在未通关的初始界面,两个角色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人剧情打断了进程。容浠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他舔了舔被吻得有些红肿湿润的下唇,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泛着动情的潮红,眼尾也染着薄红。他微微偏过头,墨色的助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在浴室门口的韩成铉。
然后,他笑了笑。慵懒、餍足,又带着一种邀请猎物踏入陷阱的、纯然的天真与诱惑。
“过来吗?“他开口,声音因为情动而有些沙哑,更添了几分勾人的磁性,“哥哥。”
而伏在他身上的韩盛沅,对兄长的出现几乎毫无所觉,或者说,完全无暇顾及。只要在容浠身边,他的理智、羞耻心、甚至基本的人伦界限都像被蒸发了一样,满心满眼只剩下如何取悦这个青年,如何让他露出更多愉悦的表情。至于他哥?不好意思,此刻真的不太熟。
韩成铉的眉头拧成了死结,颧骨的刺痛和眼前的画面交织成强烈的讽刺。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想要立刻转身离开。换洗的西装应该快送到了,等他换上那身象征秩序与身份的铠甲,他就会立刻离开这个混乱不堪的地方。这种扭曲的、共享的、令人作呕的关系,他绝不想再参与第二次。可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容浠那双眼,………在情欲氤氲的水光下,依旧清晰闪烁着恶劣的、愉悦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光芒。它在邀请,也在嘲弄。而韩盛沅那副全然沉迷、像条最下贱的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模样,更是让韩成铉的胃部一阵翻搅,厌恶感达到了顶峰。终于,那根名为体面和兄长权威的弦,在极致的烦躁与厌恶中绷断了。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地毯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黏在容浠身上的韩盛沅,声音冰冷:
“韩盛沅。”
“滚出去。”
沉浸在欲望中的韩盛沅浑身一僵,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抬起头,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被打断的暴躁和不耐。那双与韩成铉如出一辙的凌反单眼皮抬起,毫不示弱地迎上兄长的视线,里面翻滚着被冒犯的怒火:“啊西,哥。"他声音沙哑,带着情欲未消的喘息,“昨天晚上那么久还不够吗?今天怎么样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完全理直气壮。
韩成铉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正要厉声呵斥,用更刻薄的语言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弟弟彻底踩进泥里。
“诶?“容浠却在这时轻轻出了声,打断了这场兄弟阅墙的前奏。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热的体温,轻轻勾住了韩成铉浴袍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指尖。那触碰很轻,却带着电流。
容浠仰着脸,墨色的眸子自下而上地望着韩成铉,眼尾微挑,右眼下那两颗小小的泪痣在情动的红晕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冶勾人。他摩挲着韩成铉微凉的指尖,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像在撒娇,又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游戏规则:“哥哥,"他弯起眼睛,“这样子乎……才好玩嘛。”韩成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洁癖在疯狂叫嚣,韩盛沅碰过的地方,韩盛沅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