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3 / 4)

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扔掉手柄,伸手去环抱身上这具朝思暮想的身体。可容浠却像一只狡黠的猫,在达到目的一一成功让韩盛沅彻底分心、游戏角色死亡之后,便毫不留恋地、轻巧地脱身离开,顺手捡起一旁的手柄,按下了某个键。

屏幕上,属于容浠的角色获得了胜利。

“这样玩。"容浠回过头,对着还僵坐在地毯上的韩盛沅绽开一个漂亮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光芒,“才有意思,不是吗?”不等韩盛沅从那巨大的失落和汹涌的渴望中回神,容浠再次靠近,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带着明确份量地坐回了他的腰上。睡袍下摆因动作而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韩盛沅只能仰着头,目光近乎贪婪地锁住上方那张脸。容浠垂着眼帘看他,长长的睫毛像鸦羽,在眼底投下小片暖昧的阴影。他伸出拇指,轻轻按在韩盛沅凌厉上扬的单眼皮眼尾,指尖微凉。

“你们家的人………“容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探究的好奇,“都是这样的单眼皮吗?”

“嗯…是的。“韩盛沅的声音哑得厉害,只觉得小腹绷紧,有一团炽热的火在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毁。他喉咙干渴得发疼,那双总是显得不好惹的凌厉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容浠,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臣服。他的手试探性地、颤抖地搭上容浠睡袍腰带的边缘,只要青年一个默许的眼神,他就能立刻将其扯开。但容浠似乎只是想逗弄他。感受到变化,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身子,随即有些不满地微微蹙起眉头,那模样纯真又带着某种不自知的诱惑:“你这·...让我很不舒服呢。”

“抱、抱..…“韩盛沅立刻像做错事的大型犬般低下头,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爆红,声音嗫嚅着,带着难耐的煎熬,“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容浠却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伸手,用指尖挑起韩盛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充满攻击性、此刻却写满情.动与恳求的脸。青年端详着他,忽然笑了:“昨天不是还胆子大得很,给你亲哥下药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韩盛沅咬紧后槽牙,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将眼前人拆吃入腹。但他必须忍耐。

昨天的事已经踏破了韩成铉容忍的底线,但那又怎样?为了能留在容浠身边,别说哥哥,就算是亲爹他也能双手奉上,呃…容浠不会喜欢他爹的。“这…不一样。”他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况且,韩成铉最后不也很满意吗?否则又怎么一副小三做派的过来挑衅玄闵宰?这完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容浠.…"韩盛沅的声音带上了破碎的祈求,凌厉的单眼皮看起来竞有些可怜,“可以……奖励我吗?求你了。”

昨晚,容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韩成铉身上。他虽然也被允许在场,甚至得到了一些甜头,但更多时候,他像个只能旁观的可悲配角。不过,只要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边缘,他也已经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更何………最后,容浠选择了留在他的身体里。这个认知足以让他燃烧一整夜。

容浠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完美地遮盖住了眼底流转的恶劣兴味。他缓缓俯身,凑近韩盛沅,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对方紧抿的唇瓣。

“你时..….“他轻声问,气息暖昧地交融,“不担心成铉哥吗?闵宰哥可是很凶的。”

韩盛沅立刻摇头,动作带着一种笃定。他了解他哥,韩成铉是那种即使天塌下来也会先整理好西装袖扣的人。成熟,稳重,极度厌恶失控的暴力。就算面对玄闵宰,最多也只是冰冷刻薄的谈判,绝不可能真的动手。容浠看着他笃定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然而,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声巨大的、玻璃轰然碎裂的巨响从客厅猛地传来,紧接着,是家具被猛烈撞击、重物倒地、以及隐约的怒吼和闷响。

整栋公寓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嗯?“容浠眨了眨眼,有些讶异地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真是的……可别把他精心布置的家给拆了啊。

他刚想从韩盛沅身上起来,出去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韩盛沅仰着头,那双凌厉的单眼皮里没有丝毫对楼下兄长处境的担忧,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熊熊燃烧的渴望。他紧紧抓着容浠的手腕,用那种近乎卑微的语调祈求:“求你了………容浠。别管他们…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容浠的腰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我亲亲你吧………就一下,好不好?”

他的眼神那么烫,那么专注,仿佛正在发生的激烈冲突,远不及眼前人的一个亲吻重要。

于是,当容浠终于整理好微微凌乱的睡袍,带着一身暖昧慵懒的气息出现在门口时,客厅的战争似乎已近尾声。

或者说,暂时偃旗息鼓。

客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废墟。昂贵的茶几粉身碎骨,沙发歪斜破损,装饰品和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央,两个平日里有头有脸、风采各异的男人,此刻都脸上挂彩,喘着粗气,像两头刚结束生死搏斗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对方,也同时,被卧室门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