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他重重带上的门,一头雾水。我刚才说什么了?他好像只是随口敷衍了几.-.…….算了,不重要。
他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指尖轻点,编辑好一条信息,然后,选择了发送。
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
河泯昊勾起嘴角,狐狸眼里闪烁着期待与玩味交织的光芒。接下来的游戏…….一定会更加精彩。
放学后的教学楼,空旷得只剩下回音。申律宪独自站在男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浑身湿透,冰冷的水珠沿着他洗得发白的校服布料不断滴落,在脚边积起一小滩污浊的水渍。头发紧贴在额前,水顺着消瘦的下颌线滑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不过是他在清汉高中的日常。即使有了李贤和姜智宇这两个新晋的校园奴隶分散火力,那些以欺凌弱者为乐的财阀子弟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这个老牌的、毫无背景的资助生?
申律宪垂着眼,从同样湿透的裤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早已摔出蛛网般的裂痕,花白一片,勉强能看清时间。因为没钱更换,这部破旧的手机只能继续凑合使用。屏幕显示,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该走了。他得赶去便利店上晚班。迟到会被扣工钱。他伸手去推隔间的门,纹丝不动。从外面被锁住了。申律宪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的表情,他沉默地踩上马桶边缘,动作熟练地攀上隔板,翻身而出。落地后,他才看见门把手上,被人用一根脏兮兮的拖把棍从外面别住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手段。他在心底无声地评价,毫无新意。他将拖把棍取下,放回墙角的水桶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沉重而冰冷,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然而,就在他转身,即将踏出卫生间门口的刹那,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申律宪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瞬间僵硬。
怎公会……这个时间还有人?
下意识地,他想躲回隔间,或者找个角落藏起来,如果被那些折返的家伙发现他逃出来了,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泼水这么简单。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完全推开,光线涌入,照亮了走进来的人。不是预想中那群嬉皮笑脸、满身恶意的霸凌者。而·.…那个人。
那个漂亮得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转学生。
容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