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1 / 4)

第45章麻烦

容浠似乎也没料到这个时间点卫生间里还有人,脚步微微一顿,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他似乎刚经历了一场亲密,眉眼间还氤氲着未散尽的、慵懒的餍足。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饱满,微微肿胀,像是刚被反复亲吻吮吸过,泛着诱人的水光。白皙的脸颊上染着动人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耳根。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微湿,带着一种事后的、倦怠的性感。

他整个人像被精心滋润过的名贵花卉,散发着一种颓靡又惊心动魄的美。当他看清站在里面、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申律宪时,漂亮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申律%,.…同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柔和悦耳,却让申律宪背脊发凉,“你怎么会…在这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申律宪在心底自嘲。这身狼狈,这满地的水…不是明知故问吗?

容浠的到来,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清汉高中部分学生对“资助生"这个群体的态度,但也仅限于对他自己。

在那些傲慢的财阀后代眼中,这位过分漂亮的青年,是唯一能拴住崔泰璟那头暴戾疯狗的缰绳,是一张需要小心对待、以免引火烧身的护身符。因此,厂乎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奉承他,讨好他。

这也不难理解。容浠拥有着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近乎完美的漂亮皮囊,足以让大多数人忽略他性格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缺陷,自动为他的一切行为套上美好的滤镜。

但申律宪不同。

或许是旁观者清,或许是三年压抑生活磨砺出的敏锐直觉。他看得清楚,这个漂亮的人,看似温柔随和,实则对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所有正在发生的不公与欺凌,于他而言,似乎都只是可供观察的、有趣的现象。他的所有行为,都只遵循一个核心:他自己的兴趣。这是一个…美丽又危险的,巨大的麻烦。

申律宪将头垂得更低,本就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没有存在感的阴影。他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疏离和惶恐:“容同学。这是自今早那短暂的对视以来,他们第一次对话。啊西……申律宪懊恼地想,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又难听。

他只希望对方能快点让开路,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申同学浑身都湿透了呢。”容浠却仿佛没察觉他的窘迫,依旧弯着那双漂亮的眼眸,笑容温柔无害,目光落在他滴水的发梢和衣角,眼神里写满了纯然的、恰到好处的怜悯,“这个时间出去,吹了风可能会生病哦。”容浠向前走了一小步,彻底挡住了门口。他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明媚。然后,在申律宪紧绷的注视下,他从自己昂贵整洁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质地柔软的白色手帕。手帕一角,绣着某个奢侈品牌的暗纹logo,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给。”容浠将手帕递到他面前,“擦一擦吧。”申律宪的目光落在那方洁白得刺眼、显然价值不菲的手帕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必了…”他声音干涩,头垂得更低,“会……弄脏的。”他赔不起。弄脏、弄坏任何一件属于这些少爷小姐们的物品,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又一根稻草。

“嗯?"容浠轻轻发出一个上扬的音节,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瞬。明明他什么重话都没说,甚至姿态依旧优雅,但申律宪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寒意,如同细密的针,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他身体一僵,连忙改口,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方手帕,低声快速道.…谢谢。”

直到这时,容浠脸上才重新漾开一个真诚了许多的笑容,仿佛真心为他的接受而感到愉快。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来。

下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将容浠整个笼罩住。是崔泰璟。

男人显然刚进行过某种激烈活动,呼吸略沉,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野性十足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餍足与情.欲气息。但当他看清卫生间内的情形,尤其是看到浑身湿透、手里捏着容浠手帕的申律宪时,那双如同狼般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眯起,里面翻涌起毫不掩饰的不悦、审视,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恶意的冰冷。

申律宪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

完蛋了。

他就不该.…不该和容浠说话,不该接过那该死的手帕。他立刻将头埋得更深,几乎要将脖子折断,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消失。“还不走吗?"崔泰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驱赶苍蝇般的冷漠和厌烦。

申律宪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手里的湿手帕,朝着两人的方向仓促地鞠了一躬,然后侧着身,几乎贴着墙,以最快的速度从崔泰璟身边那点狭窄的空隙中逃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慌乱而狼狈。直到跑出很远,确认已经离开那两人的视线范围,申律宪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但他顾不上了。耳边,似乎还能隐约飘来身后卫生间里,那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崔泰璟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疑问"…他是谁?”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