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把他放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但下着雨呢,雨声和南流景低弱的喘息声稍微唤醒了商人的良心。维克多拍拍手:“总之,先找个地方避雨吧。要我把你送回家吗?”南流景不说话,维克多点点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在行动之前,维克多先脱下了自己的皮夹克,搭在南流景肩上,然后他弯腰握住南流景的手臂,把他拉起来,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则稳稳扶住南流景的腰。
维克多温暖的体温隔着手套传递到南流景冰凉的皮肤上,维克多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南流景垂着头,好像已经快安详的去了。
维克多扶着南流景一步步往农舍方向走,一边用报社记者的语气问道:“诶,我能采访一下你在雨天下海游泳的原因吗?”他的语气好像在说“你有什么心事吗?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
南流景累得都没力气骂人了,只能翻了个白眼。把维克多看笑了。
“说起来我也就二十几天没来吧,你的小岛变化不小啊,刚才吓了我跳,还以为走错路了呢。"维克多瞧着地上因为连续降雨而生长得格外茂盛的野草,又眺望一眼远处的河流与森林,最后看向岛屿中心的建筑群,“挺能干的嘛。”
“真的,超出我的预料。我本来带了不少觉得适合你的商品,现在看来都用不上了。“说着,维克多做作的叹了口气,“这可是商人的失败啊。”“幸好我这次带的商品够多。“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高昂起来,“商品册可是连贵族老爷看到了也会心动的,你就好好期待一下吧?”南流景憋了一肚子的话,偏偏累得喉咙都懒得发声,想想还是算了。他从来没觉得码头到农舍的500米有那么远过。好不容易到家,维克多把快要滑下去的南流景往上提了提,然后腾出一只手来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汪汪的响应声,还有用爪子挠门的声音。维克多惊讶地偏头看了眼南流景:“你们家的小狐狸都学会狗叫啦?”怎么可能啊?南流景又翻了个白眼。
他好歹在这一路上恢复了一点力气,这会儿挣扎着站直了,把维克多揽在他腰间的手拍开,伸手推门。
农舍大门向内敞开,汤圆第一个从门缝里挤出来,紧跟着是年糕,两只棉拖鞋哼唧着往南流景的腿上扑,一副想死他了的样子。门里,云吞从壁炉边站起来,向这边看来。南流景慢吞吞弯腰,抱住两只棉拖鞋,挨个揉了两下,有气无力道:“我回来啦。"说完了抱着两小只站起来,拖着步子往里走。维克多微笑着站在一边,又举起手屈指敲了两下门板。南流景无语地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写着“干嘛?"两个字。“我能进来吗?”
南流景忍了忍:“请进。”
他头也不回往屋里走,两只棉拖鞋一左一右趴在他肩上,都向大门的方向看。
汤圆第一次见维克多,机灵的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思考他是谁。年糕却是见过维克多的,积极地冲他嘤嘤叫了两声。维克多这才进门,视线极快地扫过农舍内的布局,又分别在几只魔法动物身上一掠而过。
竟然又养了两只,果然小少爷都喜欢这个?站在壁炉边的那只像是半大的啸风白狼,在宠物里算是比较稀有的品种,这只看起来品相相当不错,它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两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人类饲主,冷冷地盯着维克多。
维克多挑了下眉。
黑糖在猫爬架顶层睡饱了,一边伸懒腰一边发出喵嗷一-一声,看到维克多,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猫跳下猫爬架,绕过讨厌的人类,径直小跑去找饲主贴贴:“咪~咪~”南流景放下两只棉拖鞋,把猫从头到尾巴根摸了两遍,然后带着一手猫毛直起腰:“不好意思,我先去卫生间收拾一下,你自便吧。”“好。对了,你家花洒安魔法晶石了吗?你现在最好洗个热水澡,不然可能会生病。”
“安了。”
“我能借用下厨房吗?”
“可以。”
南流景快速去卧室衣柜拿了衣服,然后闪进了卫生间。草,大脑恢复供血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一副只穿着裤衩挂着腰包的变态样子,这么和人说话好特么尴尬。
溜了!
几秒钟后,卫生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维克多咬着指尖部分脱下手套,抬脚走进厨房。拉开几个柜门挨个看看,伸手拿了一只深口煮锅。黑糖在卫生间门口绕了几圈,有点担心的样子,但它站起来抓了两下门后却被饲主从里面阻止了,叫它别进来。
那好吧。
饲主不开门,小猫勉为其难地走去找屋里的另一个人类。踩着猫步走到维克多脚边,矜持地在男人小腿上蹭了一下。维克多低下头,“嗯?"了一声。
猫翠绿的眼睛盯着他,很严肃地喵了一声。维克多挑眉:“对我就不夹嗓子了?”
“喵。”
“好吧,你对我有什么诉求吗,小猫少爷?”“喵。"黑糖看着他的手,维克多正站在案板前切肉。扒了皮的白羽鸡肉看起来特别肥美,猫舔了下嘴唇。维克多跟着往案板上看了一眼,会意地抬着尾音"哦"了一声。他唰唰几刀把鸡胸肉片下来,削下一块,拿在手里对黑糖打了个呼哨,向外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