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山锦水灵秀钟,半千嘉运生英雄',好名字。”
“彼此彼此。“她谦虚,“你的也不错。”他终于笑了,收起两份婚书:“搬回来住吧。”“我得先瞧瞧。”
这具健康的身体来之不易,钟灵秀一点都不想虐待自己,认真验收新家。床是新的架子床,下面空空荡荡,很适合人藏身,被褥半新不旧,松软暖和。罗汉床上有凭几靠枕,地上铺着西域来的羊毛毡,柔软得很,椅子居然有坐垫,梳妆台都是新的,铜镜光可鉴人。
平心而论,富贵不如黄楼,但舒适度不错,适合日常生活,她也没那么喜欢彩漆的雕梁画栋。
“还行。”
她勉强同意搬回来。
同床共枕,当然要过夫妻生活。
恢复健康后的第一次,当然格外热烈持久,口腔里都是淡淡的血腥气,被窝都是潮潮的水汽。
但是,很过瘾。
又来了一次。
堕落啊秀,岂可这般沉沦情欲!
不能再折腾了,三更多,四点钟要起来练功。后山的草木又丰茂,草棚也变成草堂,足足三间屋,宽敞又结实,窗纱糊得紧实,还撒了艾草雄黄石灰驱虫。只有两只猫咪自来熟,蹲在房顶上晒太阳。“大咪小咪。“她叫了一声,得到两声喵喵叫。一切如I旧。
她笑,果然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不知不觉,金风细雨楼真的有家的感觉了。她走进屋里,撩起帷幕,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佛龛,供着一尊白衣观音,又或者说慈航道人。
地上一个蒲团。
“我就是说说要修道,怎么当真了。"她嘟囔着,盘膝坐下。真奇怪,坐下就被封印了,感觉特别好。
“难道我上辈子真的是尼姑?"钟灵秀挠挠头,静心坐定。她要闭关两天,研究一下破体无形剑气。
苏梦枕说,方歌吟马上要来京城,到时候要想办法争取他,至少不能让他襄助方应看,方小侯爷身边的米苍穹就足够棘手了。米苍穹就是能和关七打一打的老太监。
唉,求人不如求己,还是靠自己。
关七威名远播,震慑群雄,假如她学会他的武功,多多少少能吓唬他们一下。
万一呢。
努力、努力、努力。
钟灵秀慢慢摒弃了杂念,进入冥想状态。
一一剑心通明。
一一此岸彼岸,亦不在中流
一一女丹,道胎。
一一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一何谓英雄剑?
一一小重山。
万千虚影闪过心头,还没有被捕捉就消失不见。她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记得。
但没关系。
钟灵秀永远都是钟灵秀。
钟仪的神,小灵的心,苏文秀的缘。
没有小重山,还有碧玉刀,没有英雄剑,还有英雄气,没有道体女丹,还有凡胎一具。
无论何地何处何时,她都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向虚空,向自由的彼岸,致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