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赌约

现在是北宋末年，赵佶在位，蔡京当权。

再往前，是岳飞抗金,什么萧秋水神州结义。难怪时空多有不协调之处，当然有，成衔尾蛇了。幸好知道是穿书，否则就会面临N多悖论,爷爷的爸爸是孙子之类的事，说不定真会出现。还好还好,是穿书，不然san值已经见底了。可即便如此，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大厦将倾，金风细雨楼该何去何从？不知道。

愁死了。

深更半夜，钟灵秀睡不着觉，趴在窗台发消息，通知外星人这个时空循环。观察地带很远，信号很慢，卫星短信一直在转圈圈。乌云散开，明月东升，消息才终于发出去。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梦枕推门进来：“怎么还不睡？”

“你咋又来了？"她指着窗外的象牙塔，"塔在那边。”“你在这里，我当然也住这儿。“黄楼多得是客房，他就住隔壁，“想心事？”“发呆不行啊。"钟灵秀吹灭蜡烛，“我要睡觉了。”苏梦枕直截了当：“玉塔都翻修过了，什么时候回去住？”“你想和我睡觉的话，这里也可以。"她说，“干嘛非要我回去？”“我不需要情人。“他一贯直截了当，“你不想再做我夫人了？”钟灵秀叹口气：“夫妻要互相忍让，可我过得不开心，就想离开你。”如果只有爱情，合则在一起，不合就分，简简单单，婚姻就麻烦得多，对彼此有责任。

太沉重了。

“你早就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我还没有。“她坦白，“做了楼主夫人，我的未来就锁死在金风细雨楼，但我从来没想过走这样一条路。”“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苏梦枕道，“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没有人会勉强你。”

钟灵秀瞅瞅他，笑了：“金风细雨楼是这四楼一塔吗？是你。”他哑然。

“我们的婚约并不平等，你那边的分量太重，帮派利益，江湖斗争，还有国家兴亡，而我什么都没有，我们在一起，注定是我随你的人生而起伏。“她唏嘘，“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这不是我抗拒就能脱身的事。”这次返回地球，她始终拒绝承认两人的婚姻，并不仅仅因为感情。更多的是割开两人的牵绊。

可惜，所有人都默认，她是苏梦枕的夫人，他们是一伙儿的。“你想走。"苏梦枕蹙眉，“你不喜欢这个江湖，想离开我。”“我还在犹豫。“钟灵秀承认道，“我舍不得你，也不忍心放你一个人应付那么多麻烦。”

他沉默片刻，依旧不肯放手：“我不想你走，你要怎么样才能留下来？”钟灵秀想了很久，今天晚上，她一直一直就在想：“让你陪我退隐江湖，你愿意吗？”

苏梦枕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做不到。”

“那好，"钟灵秀问，“你要不要和我对赌一次？”“怎么赌？”

“我和你说过，我的目标是破碎虚空，在我成功前，我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陪你同甘共苦，你要对付谁，我们就对付谁。“她一字一顿，“如果成功了，你就要放弃一切，你的兄弟，你的权力地位，你的金风细雨楼，跟我一起走。”苏梦枕皱起眉头。

“为什么？"他问，“到时候你想走，我不会留你。”“和你说你也不会明白，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北宋、南宋、北宋，中间反复上演靖康之耻，岳飞之死。她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轮回。

“夫妻要讲义气，我舍不得你，你舍得我一个人去别的地方？“钟灵秀只能这般说，“你舍得，我也舍得，你不答应就不答应，我明天就走。”她咬咬牙，决然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好聚好散，别互相耽误了。”

关七大约有五六十岁，她二十多岁才习武，即便和他一样天资纵横，至少也有三五十年，换言之，她大概率要亲身经历靖康耻，赵构上位，岳飞抗金等一系列历史事件。

时间经不起浪费。

她可以先去找岳飞，一边自己练武，一边传他一点武功，等到金兵南下，就到南方山里隐居，不再过问世事。

苏梦枕很久没有说话。

他道：“我要考虑一下。”

“三天。“她说，“你答应，我嫁给你，我们不离不弃，你不答应，我也不怪你，只是我们不同路，也没什么办法，早点放手，对我们都好。”他缓缓点头。

苏梦枕做事一向干脆，有时候说干就干，可这次，他足量思考了三天，才在最后给她回答。

“我答应你。"他深思熟虑，“你说得对，夫妻恩义，不能只让你迁就我，我也应该为你放弃一些。”

一旦下定决心，苏梦枕不再犹豫，拿出写好的婚书。这次，婚书上所写的不是什么红叶鸳盟，两姓之好的套话，而是他亲自写的承诺。

苦水铺中，恩情已结，天泉山上，婚盟永在。今朝金风细雨，患难与共，他年虚空之约，誓约不悔。红袖碧玉，不离不弃，敬天礼地，共为见证。他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该你了。”“唉。”

兜兜转转，钟灵秀还是一笔一划写下了姓名。她接受自己沦落到北宋的事实，也坚定了一定会离开的决心。一一来的时候，孤身一人，走的时候，必是两个。“钟灵秀。“苏梦枕念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