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每次科举最后入仕的不过二三十人,极其严格,若是入仕,先入翰林,日日忙得脚不沾地,柏兄还想不努力?再说句不好听的话,当今已经年过半百,三皇子登上皇位,汴京谁人不知,三皇子最为勤劳,偷懒不好好干,恐怕不行吧。况且,万一再外放几年,说吃阿姊做的饭,连面都见不到。
他想到这里和沈兄对视一眼,显然两人心中想得一样,但都没说出来。人还是要有个盼头的好,不然此话跟他一说,恐怕他此时那碗汤都喝不下去。
柏渡大大地品尝一口,“阿姊,明日上元灯节,可要去赏灯?”沈嫖喝汤赏雪,听到柏渡问自己,“要去的,明日晚上就去。”“那我到时和阿姊一起。"柏渡顺着就接话。沈郊看他一眼,“明日可是元宵节,大嫂嫂和大哥哥肯定要带你在家中待客吧,你还能溜得出来?
柏渡能成为上舍生,肯定会有人上门庆贺,他是肯定要在场的。“此事等我想个主意来。“柏渡皱着眉头,一口把碗里的汤喝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几个人在食肆内彻底吃饱喝足后,清洗好碗筷,又扫过食肆的地。沈嫖从家里又拿出些果子吃食,给沈郊装好。三个人能取得好成绩,理应是要去拜访一下蔡先生的。沈嫖没去,只把他们送过去。
蔡诚这几日也去过食肆,是沈娘子邀请他晌午到家中去吃饭,他也去过几次,他觉得沈娘子做的家常便饭吃着甚是美味。其中穗姐儿听话懂事,吃饭也香,沈娘子倒是话不多,很是温馨。
老仆把三位小郎君迎进院中。
蔡诚刚刚简单用过晌午饭,拿起书在炉子旁边坐着,看外面雪落下,从正旦到今日,也没收到自己那位学生的信,不知他那边是否一切安稳。“学生见过蔡先生。”三个人在正堂内齐声问好。蔡诚让他们依次坐下。
“来得正巧,我这边给你们准备了一篇文章,另外昨日整理书房,又找出几本书来,可以拿回去看看。”
他是储君的老师,若是官家不许,自然也不可再多收旁的学生。不过这几位也算是他的半个学生吧,以后入仕,帮的也是储君。柏渡刚刚吃得饱饱的,又一路走来消食,正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好呢,听到这话瞬间就没什么可开心的了。
沈郊和陈尧之都十分高兴,“多谢蔡先生。此次来还有一事,这几日书院大考,我们三位现在都是上舍生,还多谢先生往日的教诲。”“正是。“陈尧之先起身,“学生深谢蔡先生。“三个人又是一同拜过。蔡诚对此并不意外,若是他们三人也升不上去,那他就要可以好好问问关祭酒了。
“客气了,还是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快坐下吧,这下午若没事,外面正遇下雪,也不能到处闲逛,到侧室做文章吧。”蔡先生这次的策论题目是论忠。
柏渡坐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不是道谢的吗?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他执笔看看外面的雪,又看看两位好友在奋笔疾书,最终大大地叹声气,告诉自己,忍一忍,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嫖在家里也没闲着。她和程家嫂嫂把俩姐儿送到赵家婶婶家中,俩人冒雪一起去见了两家女学的女傅。
程家嫂嫂找的这两家女学都不远,从家中走路也就不到一刻钟。一位是和曹女傅一样,只收四位姐儿,教授内容和曹女傅差不多,另外一位是十数人,但学费要便宜一半。
俩人从女学出来,程家嫂嫂花钱到路边的茶肆,要了两盏茶,两个人坐下来说话。
“大姐儿,你觉得哪家好一些?”
沈嫖刚刚就有盘算过,“我觉得还是人少一些比较好,这样女傅也顾及每位学生。”
“秋女傅?“程家嫂嫂皱下眉头,“也不知为何,虽不是我上女学,可见到女傅还会紧张。"她没进过女学,只自己识得些字,倒也够用。“而且这秋女傅看起来很严格。”
沈嫖笑着,“秋女傅只是在读书上要求严格些,只要不故意刻薄、刁难孩子,就好。”
选老师,也需要选品行好的,特别是俩姐儿这样小的年龄。若是女傅品行不端,看人下菜碟,或者是心存不良,会对姐儿在心理留下很不好的影响。程家嫂嫂经过大姐儿这么一说,也拿定了主意,贵就贵些,只要她家月姐儿往后日子过得比她好,她就愿意。这辈子她就这么一个孩子,总想让她过得好“好,那就定这位女傅,我去交束惰。“她说完就起身,绕过巷子去了秋女傅的女学。
沈嫖点头,她在茶肆等一会,吃口茶,看向窗外的雪花,越来越大,就见一位婆婆推着一辆小车,吆喝着卖栗子。
她忙叫住婆婆。
“劳烦停一下。”
那婆婆听到有人叫她,赶紧停下。
“小娘子,可是要来些栗子。”
沈嫖走过去,见婆婆把自己包裹得也严实,手上还戴了好几层手套,下着大雪,货郎们都少了很多。
“婆婆,这栗子怎么卖的?”
“一大裹十五个钱。"婆婆中气十足。
沈嫖看里面的栗子个个饱满,“这剩下的我全都要了。”婆婆看自己这竹篮中还有半筐,“小娘子可不要怜惜我这老婆子年迈,特意买去的,若是家中人少,还是别要这么多了。”沈嫖笑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