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热油加辣椒浇在烧的热腾腾的武陟砂锅上沈嫖做的时候是把鸡爪剁掉一并塞进了鸡肚子中,经过高温烤制,它已经十分烂糊。
“你们要吃鸡爪吗?”
蒋修吃得比较快,自己的那只鸡腿已经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头,他又扒拉两口米饭。平日里在家中也会蒸米饭,但阿姊做得好像有些焦香;另外蒸得泰糊,带着丝丝甜意。他也不是头回吃阿姊做的吃食了,可每次吃都要感叹一遍,好厉害的手艺。
“吃,吃的,阿姊。”他连连点头,把自己的碗伸过去。沈嫖给他放到碗中,又见穗姐儿啃着手中的鸡腿,还看向鸡爪,便直接放到她碗中。穗姐儿一会再吃几块肉,估计就饱了,这鸡腿又大又饱满。穗姐儿看到阿姊放过来的鸡爪,立时就笑了起来,阿姊怎得知道她也想吃,可她实在是手中的没吃完,就不好再要。
沈嫖看他们俩吃得快,“慢点吃,两只鸡,够吃的。”蒋修嘴中吃着鸡爪,一嗦就直接掉骨头,连带着脆骨都没了,听到阿姊的话,把自己嘴中的咽了下去才答话。
“是,让阿姊见笑了,只是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汴京在小炒这种烹饪方式出现之前,多为煎炙蒸炖,也多崇尚精致小巧,他家贫,过去也没吃过什么好的,现下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他下工后,也会在大街上买些吃食带回家,算是进过樊楼,杨楼,这样豪华的正店,可他觉得其中,还是阿姊做的最好吃。
沈嫖吃过一个大鸡腿,一只鸡爪,还有鸡翅,以及几块肉,并着大半碗米饭也就饱了。她放下了筷子。
今日虽然天气好,但还结冰呢,所以温度也低,撕开的窑鸡没刚开始那么烫了,表皮金黄透着油脂,但香味依旧不减。穗姐儿吃过一个鸡翅膀又沾了沾料,大口一嗦更是美味,把自己的米饭吃完,也是饱了。
蒋修把剩下的全部吃完了。
沈嫖自己吃饭养成的习惯,要有汤有菜有主食,另外要搭配饭后水果。可到了汴京一切从简,她便倒上三盏茶水。
“喝些茶,顺顺。”
蒋修忙双手接过来,吃饱饭后,身上也变得热乎乎的,在这小院中坐着,倒颇为惬意。
“多谢阿姊。”
沈嫖也抿口水,“不用客气,关于雇人的后面事情还需要你多帮忙。”蒋修点下头,“这个不麻烦的,我们那个鱼塘等开春了,也需要雇人,都是信得过的佃户。”
沈嫖知道他的能力,事情交给他自然没有不放心的。蒋修下午还有事要忙,也没有多待。
沈嫖把剩下的三只鸡放到一个竹筐中,盖上盖子,因为一直裹着,烤制那么久的窑鸡,虽然外面看着是温的,里面的气没散,肯定还烫着。“快回去吧,若是能尽快吃就尽快吃,吃不完也还裹好,到时上锅重新蒸过就好。"她又安排道。
蒋修提着这三只鸡,沉甸甸的,想着阿娘肯定也喜欢吃,“多谢阿姊,有事随时让人去找我。”
沈嫖点下头,“好,你自己也保重好身体,有什么想吃的,随时来家中。”蒋修叫了马车过来,自己才上车离开。
吴家和蒋家就住在保康门附近的春明坊内。坊内巷子窄小,就连宽大的马车都走不过去的,一条巷子又有好些人户,每家人户有好几口挤在一间或者两间屋内。
汴京内城寸土寸金。
蒋家是只有一间屋子,本来是两间,另外一间被蒋修去世的爹赌博输掉了。过去的时候,瓦片破碎,还会漏水,后来日子好过以后,也修缮过,现下住着也算是合适。
吴家是两间房子,就在蒋家隔壁,一墙之隔,这边说话那边能听到。张家娘子今日去上工,不过隔壁的吴大娘子在家。她官人腿脚不便,婆母近日染了风寒,她在家伺候。虽说日子不算好过,但现下儿子有活做,家中也进账好些,她也不用忙着出去做工了。
吴昂平晌午回来带了一条鱼,让阿娘用鱼头炖汤,鱼身子蒸着吃,再焖些米饭。
蒋修先把给阿娘带回的那只送回家,提着篮子拐弯就到了隔壁的吴家。“吴家婶婶,在家吗?“他站在门口叫人。吴昂平在屋内给他爹爹帮忙编织小玩意,用草编的,有蛐蛐、蚂蚱,很是漂亮,一个也卖一两文钱。
“哎,在呢。“吴大娘子都不用出去,只在厨房内应声。其实说是厨房,还是吴昂平年前和蒋修俩人一起用泥在院中搭起来的,又在上面铺上稻草,总算是做饭不用露天。
蒋修也直接进来。
吴昂平听声音是蒋修,跟他爹爹说一声也起身出去。“哎,你不是去给沈娘子送田契吗?怎的这么快回来了。”蒋修把篮子递给他,“这是阿姊特意做的,说谢咱俩得帮忙,里面是做的烤鸡,正好你家还没吃晌午饭。”
吴昂平接到手中哎哟一声,“还不轻嘞,那就多谢阿姊了。”蒋修又进屋和婶婶阿叔说过话,才走,他还回酒楼有活干呢。吴大娘子做好饭,吴昂平又帮着端到正屋内。“阿娘,这是那位沈娘子让蒋修送来的,我来拆一下,你先去用饭罢。“吴昂平知晓阿娘平日里照顾一家子,是最为辛苦,他在外面跑着卖鱼,守着鱼塘也忙,但如果回来就会主动分担家里的活,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自己把赚来的银子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