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阿姊了。”
沈嫖点下头,“不用客气。"她说完话就看到,柏渡这回已经洗完手拿着包子吃上了。
柏渡咬了一大口,然后两口吃完一个,没尝出味道,又拿上一个,他吃第二个的时候,另外两位才吃第一个。
三个人也都不说话,但吃的速度一个比一个的快。沈嫖过去倒上三盏茶水。
“别噎着,慢点吃。”
沈嫖又想着明日去书院,那十日后旬休。
“上元节,你们应当是赶不回来了。"正巧错过去。柏渡也不说话,只点头。
沈嫖又道,“若是上元节你们不回来,我煮元宵给你们送去。”汴京的上元节是吃元宵,还有炸元宵,然后观灯,到汴京大街上看各种各样的演出。
三个人这回都不说话了,又点头。
沈嫖看着他们这样,自己也不问了,让他们先好好吃吧。初三结束,汴京的关扑也结束了。
大年初四,沈郊天还没亮就坐上马车走了,昨日的包子,沈嫖又装了两瓶酱豆,都带走了。
唐芩画从初五开始,就常常来沈家,教穗姐儿锻炼,还觉得一个学生教着没意思,把月姐儿也给带上了。
程家嫂嫂十分赞赏,月姐儿和穗姐儿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后面就是很累,晚上洗漱后到床上立时能睡着,偏画姐儿还是个严厉的,让她们俩一点懒都不能偷。
沈嫖到初八时,还给内城贵人家中做了一场寿宴,赚了二十两左右。一直到初十,唐家娘子带着唐芩画来告别,说要去南边了,南下路上还需要个把月,所以等她们到,这河里也算是解冻了,正好不耽误这南北漕运的营生沈嫖把家中的腊肠腊肉给她们带上一些,这样路上不管怎么样,煮着或者蒸都能吃。
她带着穗姐儿把人送出城。
穗姐儿本还期盼着画姐姐走,她还能不那么累,但画姐姐真的走了,她站在城墙外面,先是伸长胳膊使劲挥手,眼看着人走远了,又回来抱着阿姊掉眼消沈嫖摸摸她的脑袋,“回家后,咱们也尽量坚持稍微锻炼一下,往后你也长得高高的。”
穗姐儿瘪瘪嘴,眼角挂着泪珠,直点头,她应当好好听画姐姐的话的。正月十一一大早,沈嫖起床洗漱后出门,因不做生意,又是冬日的,起得也晚了,这会太阳也出来了,外面的早饭摊子正是热闹,她准备去买些菜。柏家小厮远远地喊人。
“沈娘子,沈娘子,等等。”
因过几日就是上元灯节,这会整个汴京都十分热闹,蔡河桥边都挂满了灯笼和彩绸,酒楼好几层也全都挂满了。
百姓们都翘首以盼,听说开封府还有负心汉的故事,更是迫不及待了。沈嫖听到声音忙停下转身,在门口晾晒衣裳的赵家婶婶也被这两声吸引了,意外地多瞧两眼,好像是那位柏二郎的小斯。小厮跑得很快,他把马车放到巷子门口了,他本就是来送信的,但想着这会时间太早,就在门口买了两个饼子,想着一会再来,谁知刚刚付完银钱就看到了沈娘子出门。
沈嫖站在原地等他,“慢点,别着急。”
这会虽然太阳出来了,但也很清冷。
小厮跑到沈娘子面前还喘着气,等弯腰喘了口气才开口。“这是我家郎君让送来的,请娘子查收。说若有什么回的,也让我一并捎回书院。”
沈嫖立即打开看过,扫过后笑笑,这封信是柏二郎写的,前面先是表达了想念之情,中间痛骂书院不旬休之事,最后是他们不放旬休是为了升上舍生的老试,考完试等出结果才旬休,也算是,正好赶上元宵节,说勉强算书院做了一回好事,他原谅了书院,又说他会好好考试的,让阿姊绝不要操心。沈嫖看完到后面,最后还有一段,不仅字迹不同,语气也不同,是二郎所写,他不用考试,但需要帮书院整理书卷,还有监考等事,所以也是同他们一起旬休,让她在家耐心等候,千万别去再来回颠簸着看望他们,若有事再来信。沈嫖只想着愿他们两个考试顺利吧,辟雍学子上千,想脱颖而出难上加难。“那你捎我口信回去,若是能升上舍生,回来肯定做好吃的。”小厮忙笑着应声点头,沈娘子果真是知晓怎么拿捏啊。“那小人告退了。”
沈嫖早上烧的红枣粥,又炒个蒜苗腊肉,发面做的花卷,花卷咸香咸香的,穗姐儿吃了一整个。而且腊肉的油脂把蒜苗炒得油亮油亮的。两个人早饭吃得是饱饱的。
沈嫖这些日子就琢磨做什么吃食了,穗姐儿又加上锻炼,瞧着好像是有些长高了。
“穗姐儿,你来,站在这里,阿姊给你画个身高,咱们瞧瞧你一年能长多高。”
穗姐儿觉得这个记身高的方法很有意思,忙跑过去。沈嫖在门框上画了一道印记,又简写数字,算是记一下时间,不过今日是正月十一,也很好记。
“好了,画好了。”
穗姐儿站出来后自己还看看,然后又跑到隔壁院,把月姐儿也叫来了。“阿姊也给月姐儿画上,等到明年我们还能一起量。”月姐儿在来的时候,就听到穗姐儿跟自己说的了,也赶紧站得直直的,一点不敢动。
沈嫖笑着给她画好。
程家嫂嫂刚刚在家晾衣裳,晾完也跟在后面过来,看到月姐儿俩人已经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