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姐儿赶紧就拿起一根,她原以为还是和那日一样会糯糯的,但它就突然又变成焦脆的,就连带着香味好像都变了,甚至是越嚼越香。沈嫖看着她一根接着一根,突然觉得,是的,从古至今没有哪个小朋友能不爱吃薯条的,特别是刚刚出锅的,这还没蘸番茄酱呢,不过家中还有芥末,她起身到厨房里拿出来挤在放薯条旁边。
“也能蘸着吃,不过你尝过后若是觉得不好吃,也不用蘸。”穗姐儿拿起一根蘸了一下,她知道芥末辛辣,所以蘸得少,没想到蘸上后还有另外一种滋味。
沈嫖把第二锅捞出来后,看穗姐儿还在吃,估摸着吃薯条都能吃饱,可见等到开春后,她一定要把土豆给种出来。
穗姐儿吃得快饱了,“阿姊,我能给月姐儿送些吗?”沈嫖在炸丸子了,听到这话点点头,“当然可以。"有好吃的是要和好友一起分享的,穗姐儿做得好。
穗姐儿到厨房拿出一个小碗,就夹了一些到碗中,还留下一些,本来端着碗都到门口了,又噔噔走回来,“阿姊,这个叫什么?”沈嫖看着锅中的丸子,“叫薯条。”
穗姐儿点下小脑袋表示记住了,“好。”
沈嫖就看她又端着送去,没一会人又回来,碗里还放了两块点心。穗姐儿特别高兴地给阿姊描述,“这是嫂嫂给的,阿姊,月姐儿吃过一根后都觉得太香了。”
沈嫖把丸子炸完,看穗姐儿也不饿,自己炸的过程中也没少吃,干脆也就没做汤了。不过还是把萁豆煮了,毕竞是习俗还是要吃的,每人半碗萁豆粥。俩人晌午吃过饭,开始大扫除,屋内整理一遍,又扫过院子,再把厨房也整理好。
沈嫖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臭豆腐,她是特意做的,用老式方法,泡在卤水中,这两日基本就能吃了。
穗姐儿闻到了臭味,捂着鼻子,“阿姊这个不能吃吧,是不是要丢了?”“可不能丢,晚上阿姊给你做罐罐臭豆腐米粉。"沈嫖是等这一口都好久了,正好家中院子里种的有韭菜。
穗姐儿听到阿姊说还要做饭,想了一下,虽然闻着臭,万一阿姊做出来是香的呢,阿姊做的都是对的。
“那阿姊,我们把它放得远一些吧。”
沈嫖还是头回看到穗姐儿这么抗拒呢,也不逗她了,干脆用一个小罐子盖上,就完全闻不到味道了。
这边院子里刚刚打扫干净,赵家婶婶就把驱傩的人请到家门口了。驱傩的人是知道这次是三家,从最左边开始。巷子里的四邻也都来凑热闹沾喜气。
程家嫂嫂虽然害怕,但还是挽着大姐儿的胳膊跟着走完了全程,最后还要放爆竹,一阵噼里啪啦后仪式才算是结束。门口满是爆竹燃后的火药味道,赵家婶婶捂着耳朵笑着看她,“都是人,你还怕啊?”
程家嫂嫂使劲点头,从小就怕,也是没法改。第二家就是沈家。
穗姐儿和月姐儿可是高兴了,都是跑到人家去看,今日就请到自家了,俩人也是胆子大的,一点不怕,俩人互相牵着小手,就好奇地看着,等到放爆竹时又到外圈捂着耳朵,笑成一朵花。
最后一家是赵家。
赵家婶婶可是积极了,还跟着一同念些词,今年大儿子这事就很倒霉,所以要好好驱一下祸灾,保佑明年都是好日子。一直到仪式结束,三家一起兑的钱,本就是一个喜气,乞求利市,来的有三个人,每人给五十文,这个数目不仅不少还算是多的,当然不能跟富贵家比的来表演的人员见到银钱,也是又说一遍吉利话,大家都欢欢喜喜的。四邻看完也都互相在门口又说些话,才各自回家里忙活。这会柏家也把礼物送到,是周玉蓉身边的刘妈妈来的,她一来就特别激动。“晌午收到娘子送来的腊肉,立时就让厨房做了,我家大官人说实在太好吃了,还想说娘子还做吗?若是做,我们家就全包了,银子更是不用说。”沈嫖听到这话,还以为是柏二郎说的,但想着这会他应是在书院。“过年前还有些时间,我也不忙,若是吃得喜欢,也可以做的。”刘妈妈言语间才知道沈娘子把食肆给停下了,本来还担心她不会答应呢,一拍大腿,更是喜气,因为今日晌午大娘子也分给她两根,品尝后确实好吃,所以她也想买些,过年不吃吃喝喝的做什么。“那好,等我回家后详细问问,再来同沈娘子说。"“她说完就起身又笑着行礼。
沈嫖看她送来的礼都是今日祭灶用的,有酒有糖,还有些冬日少见的黄瓜豆角。
宁家和郑家也都各自送的是铺子里不缺的羊肉和猪肉,还有严老先生送的豆腐豆皮还有豆芽,他自己在家里用豆子发出来的,豆芽在冬日里卖得很昂贵。她收到后叹声气,严老先生肯定是知晓自己把他前些日子送来的肉又还了回去,才特意如此的,不过想着严家的日子往后会更好的。沈嫖下午在家中就接待来客了,陪着又说说话,天也慢慢黑了,不用做暖锅的生意,所以她直接也把外面食肆的门给关上。穗姐儿一下午干活,晌午吃得也少,早就饿了。可想到臭臭的豆腐,说服自己后,还多少有些期待。
沈嫖把郑屠夫送来的骨头炖上一小块,慢慢地煮出来高汤,然后就开始准备其他的,把臭豆腐切成小块,在油锅里简单的炸过后,臭味就慢慢地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