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炉子上。沈郊拿着烤制的鱼,沈嫖接过来直接把鱼铺在菜上,炒好的鲜红麻辣的汤汁倒在上面,没一会盘中咕嘟咕嘟的冒泡了。这么一会功夫,堂屋里就已经满是麻辣香味。她把米饭在厨房的炉子上用陶罐焖上,可以先吃会菜。
穗姐儿跑着把三个人的碗筷都拿好。
三个人就围着炉子开始吃鱼。
沈嫖先给穗姐儿夹了一块鱼肚子偏边上的一块肉,这里没有多余的刺。穗姐儿上午玩得很高兴,早起的大半碗滑础儿早就消化完,现在正是饿呢,闻着这一锅又香又辣的,又抿抿嘴,看到碗里阿姊放的白嫩的鱼肉。“谢谢阿姊。”
沈嫖看着她这一上午肯定没少出汗,额头上的头发都有些湿了,担心她得风寒,但又觉得这样好的日子,就该让孩子好好玩。“嗯,多吃点,一会我再煮些甘蔗水,多喝点。"里面还要放些生姜,味道会有些姜的辛辣,但能防寒。她说完正准备放下筷子,又看一旁的沈郊也给他夹了一块。
沈郊还有些惊讶,他自己来就好,又不是柏渡,不过也很开心,嘴角扬起,“谢谢阿姊。”
“快吃吧,下面的米缆再多煮一会,吸满汤汁会更好吃。“沈嫖刚刚说完就看到自己碗里也放了两块鱼肉。
穗姐儿看看二哥哥,怎么他们想到一起去了?人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总是会想起亲人,沈嫖过去很少想起,阖家团圆时,其实也是酒店里最忙碌的时候,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岗位,也没想过父母和妹妹在家如何庆祝,但其实昨日晚上不仅仅是旁人问,她也在心中惦念,沈郊仁么时候归家,互相担心,彼此牵挂,在这样的日子里,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家人。
外面的雪虽然大,但心里是热乎的,热的程度和眼前的这一锅烤鱼一样。穗姐儿吃上一口肉,好鲜嫩,很香,瞧着有很多红油,但辣的不明显。“阿姊,好吃,但可以再辣一点点。”
沈嫖吃上一口,烤鱼是把烧烤和火锅算是结合一体了,鱼的表层有烧烤的焦香味,但这个焦香味又被热辣滚烫的麻辣味裹挟着,再搭配上现杀的鱼,冬日里的鱼总是会比夏日的更鲜一些,鱼肉也更紧实。“穗姐儿慢慢吃,一会会煮得更入味,也会更辣。”热汤刚刚浇上,辣味还没完全入到鱼里。
沈郊是不常吃辣的,也没被阿姊训练出来,这个辣味对他来说其实刚刚好,又麻又辣,鱼肉上有一种烧烤的香,更是美味。“下面还有菜,我提前都烫熟了。"沈嫖吃口脆脆的芹菜,还有腐皮是已经完全入味的,冒着热气。
沈郊相信阿姊的话,吃口下面的菜,结果被辣得眼泪要出来,赶紧吃口茶。沈嫖看他这样,“你还是先吃上面的鱼肉吧。”沈郊被辣得直点头。
鱼吃了大概一半,沈嫖把米饭盛出来,每人半碗。沈郊这会下饭就格外的快。
沈嫖把下面煮得快要透明的米缆捞出来,已经吸满了汤汁,根根软糯。穗姐儿最爱吃这个米缆了,就像是阿姊之前做的一样,放到自己碗里一筷子,米缆很有弹性,但又糯糯的,麻辣鲜香,好好吃。沈郊尝试着吃了一口米缆,味道是好的,但是太辣,最终放弃,只是闷头吃自己的米饭。
沈嫖也觉得十分好吃,她和穗姐儿吃得最多。最后一锅烤鱼吃得干干净净。
沈嫖下午时在砂锅里煮上甘蔗水,放些生姜,穗姐儿闻到那个生姜的辣味,虽然不想喝,但知道阿姊是为了自己好,捏着鼻子还是一口喝完了。冬至日过得很快,晚上也最热闹。
沈嫖锁上门,带着弟妹坐上驴车去了州桥夜市,又去了大相国寺,不逢集市的时候,烧香的人比较多,她也烧了香,又看到一些贵人家捐了大几百贯钱的香油钱。
天快要黑的时候,三个人才回来,在夜市上买了一些小吃,几个人也都不饿,只是下午停了的雪,到晚上又下了起来。沈郊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沈嫖带着穗姐儿洗洗澡,沈郊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洗的,沈嫖晚上不用做饭,只买些食材,每人一碗热腾腾的奶茶,还特意多放了芋泥,以及芋圆,一碗满满的,然后又披上厚实的衣裳一起坐在堂屋门口烤火赏雪。
“阿姊,这个方向应当能看到宣德门上放的烟火。“沈郊坐在一旁从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沈嫖有些不分方向,她若是在自家院中能知晓东西南北,若是出去就会晕,顺着二郎指的看了看,“好,一会就会放吗?”沈郊点头,“阿姊忘了吗?汴京每逢冬至,正旦,立春,元宵,都会放烟火的,还是一排的,幼时爹爹带着我和你,还有阿娘,一同去看过呢。”穗姐儿是被毯子裹着的,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阿姊给她涂了香脂,她都觉得自己香香的,听到这话,她疑惑。
“那我呢?”
沈郊扭头看她一眼,“那个时候还没你呢。”屋内的灯火映出人的影子,又因为偶尔进来的风,吹晃了灯,连带着影子也在晃动。
沈嫖看沈郊有些落寞,“是啊,那时还没你呢。”穗姐儿哦了一声,“我应该早点来的,这样就能见到爹爹了。"她都不记得爹爹的模样。
沈嫖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然后又拍拍沈郊的手,沈郊笑笑,示意阿姊不用担心自己。
“爹爹和阿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