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套着牛仔外套,金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像只不安分的鸟。
丽贝卡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安德鲁靠在墙上,穿件深色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雷杰朝着他们走过去,“抱歉,来晚了。”“不晚,我们也刚到。”麦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走,里面订好位置了,在角落,安静。”
四人走进酒吧,音乐噪了点,混着酒精和香水的味,裹在空气里。角落的圆形桌子,四把高脚凳,凳面是皮质的,有点旧。麦克拿起菜单,熟得像常客,点了几杯啤酒,还有盘薯条。丽贝卡看着雷杰,挑眉笑了,毒舌劲又上来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发烧?现在彻底好了?可别喝两杯就倒,我们可抬不动你。”“早就好了,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安德鲁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警校那边,教官说你要是身体好了,可以随时回去继续训练。我们还等着看你在格斗课上教训那些菜鸟呢。雷杰想起在警校训练的日子,眼底泛起一丝暖意:“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就回去。”
还剩两周。
几人聊着天,很快,服务员就端着酒水和小吃走了过来。麦克拿起一杯啤酒,递给雷杰:“来,尝尝这个,这家的啤酒味道不错。”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和绵密泡沫,他举起酒杯,和麦克、丽贝卡、安德鲁碰了碰杯,将啤酒一饮而尽。
啤酒滑过喉咙,带着点苦,暖意在肚子里散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像被风吹软的风筝线。
几人继续聊着天,从警校的训练聊到古树市的趣事,又聊到各自的经历。雷杰偶尔插几句话,听着他们的笑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突然觉得,以这栏的日子度过剩下的十几天,也挺好的。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音乐也变得热闹起来,鼓点敲得人心跳快了点。
麦克提议去舞池跳舞,丽贝卡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裙摆晃了晃,安德鲁则摇了摇头,说自己更喜欢坐在角落里喝酒。雷杰看着他们走向舞池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最终还是没有起身。他和安德鲁对角坐着,两人碰了一下杯壁,开始大口喝起来。空了的啤酒杯底的泡沬早就消了,黏在杯壁上,像层干了的胶水,雷杰没有数自己喝了几杯,他是在感觉微醺后停下来。麦克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嘴里,金发在霓虹下泛着浅光,脸上带些意犹未尽。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丽贝卡该跟舞池里的家伙吵起来了。”丽贝卡瞪了他一眼,吊带裙的肩带滑到胳膊肘,她随手往上提了提,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明明是那家伙踩了我的鞋,还敢瞪我。”安德鲁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丽贝卡的外套。雷杰走在中间。
夜风吹过来,离开酒吧后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中城区的霓虹已经暗了些,店铺的招牌有的灭了,有的还亮着,光打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明天警校训练,你来吗?”麦克突然回头,开心的咧嘴笑着:“教官说要跟你再比一场,上次输了不服气。”
雷杰还没开口,丽贝卡就插了进来:“他肯定不敢,怕输了丢面子。”“我只是还有点事,大概再过一两天…”雷杰笑了笑,刚要再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硬邦邦的跑步声,像有人冲了过来。他下意识回头,心脏猛地一缩。
四名古树市警察。
此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
“把手举起来!”
“让我看到你的手!”
为首的警察正大声朝他高喊,是个脸颊瘦削的中年人。雷杰的第一反应是,帕维尔出卖了他。
第二反应是,古奇兄弟搞得鬼。
面对着四支手枪,他只能把手高举过头顶。瘦削警察已经拔枪对准他,而另外三名警察迅速围拢,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形成一堵人墙。
“你们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麦克,张扬的笑容僵在脸上,往前冲半步就被旁边的警察伸手拦住。
他质问身旁警察,“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凭什么拿枪指着他?他没犯法!”“无关人员退后!"拦着麦克的警察推了他一把,力道不轻,麦克后退了一步。
丽贝卡眼神冷得像刀子,直直盯着瘦削警察。“你们有逮捕令吗,我是中城72分局反黑组丽贝卡霍尔,现在要求你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