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雷杰打断他,用敷衍的腔调回应道:“神父,我知道了,可以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了吗。”
他往前倾身,逼近帕维尔,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梁,“再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拉到街道上,按在车盖上亲?让所有人都看看,教堂里的虔诚祖父,是怎么和一个Alpha在街头亲热的。”帕维尔的呼吸顿了顿,看着近在咫尺的雷杰,看着对方眼底那抹狠厉,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车厢里静得吓人,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还有外面警察说话的声,模糊得像隔了层布。
雷杰盯着他沉默的模样,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随后他直起身,准备推开车门下车,可又一次被打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法切蒂”三个字。雷杰抬手示意帕维尔别出声,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轻松平淡:“法切蒂?”
“雷杰,身体怎么样?昨天没再烧吧?”
雷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的警戒线,语气随意:“好多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法切蒂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你车上装了定位,负责安全的人说,记录仪显示车在熔炉街停了一夜。你昨.”雷杰接得很自然。
“昨夜这里下暴雨,在酒吧认识了几个朋友,就和他们在周边转了一圈。后来暴雨太大,我们去参观了附近的教堂,结果乘坐的汽车抛锚了,就直接在教堂住了一晚。现在刚回熔炉街,准备提车回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法切蒂温和的声音:“原来是这样。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嗯,知道了。“雷杰应了一声,又和法切蒂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才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余光瞥见帕维尔递过来个东西,闪着亮光。是枚银色的十字架项链,链坠不大,和帕维尔颈间的那枚一模一样。“这个给你,"帕维尔的声音很轻,“愿神保佑你。”雷杰看着那枚十字架,想起昨夜对方口中故事里劣化种是瑞芙的后代,是罪恶的根,想起联邦对劣化种的清除。
他扯了扯嘴角,笑纹里带着冷:“神父,你觉得神会祝福我这种劣化种吗?”
他抬手将项链推回去,“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帕维尔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握住了雷杰的掌心,将十字架放在他的手心里。
“也许有一天会帮助到你。”
雷杰不想再纠缠,最终没有再推回去,他将十字架揣进裤兜里。“走了。“他推开车门,没回头,径直往小巷里的吉普走,晨光在他身后拉长阴影。
帕维尔坐在车里,看着雷杰的背影消失在小巷深处,才缓缓发动车辆。倒车镜下的红木漆苹果吊坠轻轻晃动,红得像颗小血珠,与雷杰身后的影子一样,追随着自己的主人
雷杰回到湖畔宅邸后,足足休息了三天。
发烧彻底退去,身上的伤口也在医生的照料下渐渐愈合。第四天下午,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书是本旧侦探小说,纸页发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让他微微皱眉。他划开屏幕,刚要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阵喧闹,有人笑,有人吵,还有音乐声,熟得像在耳边。
“雷杰!你终于接电话了!"麦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兴奋,“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不去警校了?教官只说你有事情,可这都一星期了,我们都没见到你!”
雷杰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听着麦克熟悉的声音,还有电话那头丽贝卡和安德鲁的吵吵闹闹声,眼底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大概是他在厄瑞波斯唯一的收获。
“我没事,前段时间有点发烧,在家歇了几天。”“严不严重,现在好点了吗,"麦克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怎么不早说?我们去看望你!”
“就是小感冒,已经好了。"雷杰的语气软了点,“你们怎么知道我电话的?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丽贝卡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戏谑:“还能怎么知道?麦克那家伙为了找你电话,偷偷溜进办公楼翻档案,差点被教官抓包,脸都白了。”
“喂!丽贝卡你别乱说!”麦克的声音急了,像猫被踩了尾巴,“我那是担心雷杰!″
“好了,别吵了。”安德鲁的声音插进来,稳得像块石头,打断了二人争吵,“雷杰,我们几个想今晚聚聚,你有空吗?”雷杰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云被染成了橘色。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时间。”
“太好了!"麦克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那我们晚上在酒吧见面,就在古树市中城区的夜鹰。”
丽贝卡的声音传来,“那家酒吧环境不错,人也不算多,挺适合聊天的。”“好,我会去。”
雷杰应了一声,和三人约定好晚上八点见面。夜里的中城区像块浸了油的布,霓虹灯管在店铺门口眨眼睛,红的绿的裹着路人的脸。“夜鹰”酒吧的招牌是只亮着眼睛的猫头鹰,光落在黑色吉普上,映得车漆发暗。
雷杰将车停在“夜鹰"酒吧门口的停车场,刚推开车门,就看见麦克朝着他挥手。
“雷杰,这里!”
麦克在门口挥手,白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