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却不是冲着她们来的,郁初长舒了一口气。子时南虎大军的部队整齐有序的越过大街,直奔皇宫,沿途的百姓提心吊胆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之际,另外一支挂着辽东大军的旌旗同样飘扬在熹微的苍穹中时,沿途百姓已欣喜若狂,这下京城之困定然能解。然而当百姓探出头,一个充满戾气狠毒的目光朝他射过来时,他霎时浑身一颤,缩了回去。
来者不善,至少这位被吓到的男子心中是这样想的。不久前,就在萧宏义心思摇摆之际,城中突然传来好消息,二人被欢喜裹挟了心智,当下不假思索,便率领大军入城。萧宏义所率领的辽东大军分成了三股,除了他统领的这支辽东核心队伍,还有另外两支由他手下的心腹率领。
入城之前,萧宏义命人给另外两支队伍传了消息,到时候三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包抄夏璟淮,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按时间来算,另两支队伍该跟上来了,可为何没有动静。“舅舅,我们骑马,他们跑路,自然无法这么快赶上我们。”夏璟安此话说的有理,可纵然不是精锐部队,士兵也都是经过常年严格训练过的,速度不会慢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入城后战马跑不起来,萧宏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舅舅,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夏璟淮已是强弩之末,整个大燕马上便是我、们的天下了!"夏璟安心潮澎湃。
但愿如此,萧宏义加快速度。
二人甫一抵达皇城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按情报所言,这里应当血流成河,尸体遍野,可眼前如此干净的模样,哪里像是打过仗。不好!中计了!
萧宏义猛然抬眸,恰好与迎面而来的夏璟淮目光撞了个满怀。“宁远伯,本宫等你多时了。"夏璟淮面带微笑,仿佛真的在迎接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夏璟淮!"夏璟安怒不可遏,如今这个场面纵然他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竞再次被夏璟淮算计了!
夏璟淮坐在战马之上,不屑地分给他一丝目光,“虽然本宫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但你不配叫。”
夏璟安要气炸了。
“本宫知道宁远伯想问什么?不过你心中当是已有了答案,不过本宫不介意再跟你解释一遍。”
宁远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但夏璟淮说的是实话,他的愤怒无济于事。他的眸光恶狠狠地望向不远处的鞑靼可汗,“你敢背叛我!”阿雅立一双黑褐色的眸光瞪得溜圆,“谁先算计谁,谁先不守承诺的宁远伯心知肚明!”
“大燕有一个俗话′君子一诺重千金',宁远伯你就是个小人!”周季风侧目,还会现学现用。
“太子殿下,我说的对吧。"阿雅立一副得意的表情。夏璟淮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提前告知天下了。”夏璟淮与周季风不明所以,紧盯着萧宏义,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样用锦帛包裹的事物,高高扬起。
“此乃圣上亲笔所写诏书,立七皇子夏璟安为下一任皇帝。”此言一出,看过真正诏书的夏璟淮与周季风毫无反应,倒是一旁的阿雅立非常激动,指着萧宏义破口大骂:“你个小人!果然是在要我!”萧宏义不为所动,显然未将他放在眼中。
“如何,太子殿下,还不赶快下马朝拜新帝?”“朕何时写过这样一封诏书!"一道孱弱但有力的声音传来,萧宏义与夏璟安俱是一怔。
两人左右搀扶着羸弱的燕帝从皇城中缓缓走出,“萧宏义,朕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叛变!"然后他语锋一转,看向夏璟安,“还有你!孽子!”骂完之后,脸色缓和了一些,转身看向夏璟淮,“淮儿,将朕亲笔写的诏书拿出来。”
周季风急忙从怀中掏出。
“这才是朕亲笔所写的诏书,朕要传位的是三皇子夏璟淮!"燕帝情绪激动,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这些年来,因旧太子之事,他夜不能寐,再加上政事繁忙,早就积劳成疾,命不久矣。
“萧宏义,夏璟安,我待你们萧氏一族不薄,你们就是如此回报朕的!”“夏嘉祈,我萧氏一族对你忠心耿耿,为你夏氏抵抗外敌,保卫边疆,鞠躬尽瘁,可你却处处打压我们,夏璟阳死后本以为你会立安儿为太子,可你呢,推三阻四后竞立了他,一个从前不受宠的皇子为太子!"夏嘉祈乃当今圣上的名讳。
“你、你……“燕帝气得倒在了地上,“立谁为太子乃是朕与朝中重臣商讨而来。”
“所谓朝中重臣,还不是你让他们如何做,他们便如何做!既如此,便不要怪我不讲情义!”
“简直一派胡言!"燕帝气得昏厥了过去。“夏璟淮,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我踏破皇城了吗?我有二十万辽东大军,而你的南虎军加上鞑靼五万骑兵也不过十五万人,若真是打起来,胜算在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无需多言,拳头才是硬道理。“宁远伯,你真的有二十万大军吗?"夏璟淮扫了眼他身后的大军。“什么意思?"萧宏义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舅舅,不要跟他浪费口舌,他这是怕死,故意在拖延时间!"夏璟安早就按捺不住。
“宁远伯,你手下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