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还是死了吗。“郁初这话说的有些赌气的成分,但效果却十分好,周遭的暗卫一时哑口无言。最终裴统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调转马车,“好,我们继续去西南。”“殿下,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骑马。”
回想起那日殿下躺在满地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画面,裴庆仍心有余悸。周国公抵达军营的第二日,收到了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山匪大本营的地形图,哪里是粮仓,哪里是兵器库,匪力分布几何皆清晰地描绘了出来。
裴庆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家殿下的字,夏璟淮素日里惯用右手,但只有少数人知晓,他左手也会写字,或许是怕泄露,这副地图便是用左手绘制的。裴庆当下便确定,夏璟淮当时失踪乃是他的计谋,以身做饵,深入匪窝,他不知夏璟淮是如何绘制了这张地形图并将它秘密的送下山来的,但他知道,这张地形图将是他们剿灭山匪的最强力工具。当日,周拾安便与其他几位一同商讨策略,晚上几路人马同时出发,从不同的地方登山。
行动如此紧凑,除了想来个出其不意外,他们更怕晚一点夏璟淮受到的威胁就越大。
当天晚上,计划进行的无比顺利,几路人马按计划秘密除掉守路的山匪,并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匪的大本营。
等到了大本营,众人却发现里面的山匪喝醉的喝醉,晕倒的晕倒,哪里还要素日里猖獗的模样。
裴庆急忙寻找夏璟淮的身影,在推开一间堆满杂物逼仄的破旧木屋中,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画面。
夏璟淮躺在暗红半凝滞的血泊中,身上脸上沾满了黏稠咸腥的鲜血,双眸紧闭,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个死人。
裴庆当下扑了上去,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吵死了。“这是当时夏璟淮说的一句很不耐烦的话,裴庆却觉得如听仙乐。
至于夏璟淮那日为何会失踪,裴庆没来得及问,便寻到了答案,因为在山匪的大本营中,南虎军抓到了朝着后山逃窜的孟养刃。当是那日在林中,夏璟淮察觉并认出了孟养刃,故以身做饵,深入匪窝。到了匪窝后,夏璟淮的身份被道出,孟养刃的身份同样被曝光,一个是大燕王朝的声名赫赫的太子殿下,一个是缅安敌国心怀不轨的逃亡将军。孰轻孰重,该信谁,该杀谁,匪徒心中一时难以抉择。孟养刃毕竞做过多年将军,于兵法之道不说精通,却也强于山匪,这次能抓到夏璟淮就是证明。
夏璟淮作为大燕王朝的太子殿下,可以说他的一句话便可决定整座山上诸位的命运,可惜山匪并不信他。
就在山匪在双方之间左右摇摆之际,孟养刃爆出了一句惊天大雷。“太子殿下,过不了多久大燕王朝便会易主,到时候你说的可不算。”夏璟淮当即追问。
“到了这一步,反正你迟早也会死,那就让你死个明白,你以为你来贵州剿匪是巧合吗,不过都是那些人将你引出京城暗杀的手段罢了。”“你们大燕我还是有些了解的,除了西南,西北,东南,东北等处都有外敌,若是哪个地方突然守不住了,也不算稀奇不是吗?”夏璟淮将这几个地方在心中过了一遍,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夏璟安。他之所以出京,一起都是夏璟安在背后搞鬼,而夏璟安就藩之地便在贵州,引他来贵州是再合适不过了,夏璟安的祖父萧宏义乃是辽东总督,若是他有意败仗,鞑靼铁骑便犹如过无人之境,直达京城。直至此刻,夏璟淮心中的那丝不安如同佛珠般严丝合缝的串联起来。“即使你现在想清楚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孟养将军,这句话是不是该换我来说了,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夏璟淮身上脸上的血污还挂着,一双凤眸在暗夜中无比凌厉,仿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殿下,您刚下山,浑身是伤,真的不能骑马!"裴庆再次阻止。夏璟淮充耳不闻,利落翻身上马,长鞭一挥,只留下一个马屁股。“殿下,殿下!"裴庆在身后狂叫,见无法阻止,侧身上马,策马跟了上去。周拾安盯着远方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郁小娘子,后面有人在追杀我们,我们必须丢弃马车,骑马前行。”得知夏璟淮失踪的消息后,郁初一直心不在焉的,她一边觉得夏璟淮不会轻易出事,一边又害怕夏璟淮真的出事。
这会儿她正以手支颐,闭着双眸胡思乱想,裴统领突然出声,她吓了一大跳。听清对话的内容后,她的脑子霎时清醒。“有人追杀?"郁初坐直身子,挑开帷帘望了望身后,当然什么也没看到。“是,郁小娘子,我们现在必须弃掉马车,驾马前行,不知郁小娘子可会骑马?″
郁初点了点头,她大小边跟郁含烟学会了骑马。这些暗卫皆是夏璟淮培养多年的心腹,能力判断力自不用说,郁初相信他们,当即携郁云澈下马车,暗卫隐藏马车踪迹,一行人驾马前行。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隐入黑暗,一行人快马加鞭赶了一天的路,郁云澈终于忍不住了,“娘亲,我好饿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郁初看向裴统领,裴统领点头,借着皎洁月色,不远处朦胧伫立着一个小院,一行人策马前往。
到了地方,众人这才发现这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寺庙,院门松松垮垮地挂在横梁上,只轻轻一推,竟啪嗒一声摔倒了地上,声音在寂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