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娘娘有一镇定音之权。
但萧贵妃插入,依着宁妃娘娘的性子,众人猜测今日的一锤定音之权已掌握在她的手中。
不过此事郁初并未放在心上,如此重大的比赛,还有如此多人在场,萧贵妃总不能堂而皇之的偏心。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好好比赛,前几日郁初不分昼夜研制新的点心,她今日要做的便是这几日研制的新品。
她与立夏这些天来同时吃同时睡,早已配合十分默契,这会儿,二人立于案前,蓄势待发。
食材于比赛之前便已核对完毕,此时,郁初拿出面盆,等待立夏倒入面粉,等了片刻,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郁初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立夏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郁初急忙弯腰去扶,这才发现立夏脸颊绯红,额间冒了许多细汗,鬓边碎发打湿。“立夏,你怎么了?"郁初交集询问。
原来是这几日不分昼夜研制新的点心,再加上秋夜寒凉,立夏染上了风寒,只是轻微风寒,立夏也仅仅头有些发昏,想到郁初为此次大赛做出的努力,立夏咬咬牙并未声张,想着过后再好好休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日一早,立夏便觉小腹有些不适,怕是来了癸水,去了茅房一瞧,果然如此。
但比赛已至,总不能放弃让小姐的心血付诸东流,想着也不过三个时辰而已,咬着牙也就过去了。
没成想比赛刚开始,立夏的小腹像是刺入了一把滚刀,绞的她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弯腰取面粉之时,身子一下子支持不住,坐倒在了地上。观她面色,郁初已猜出个七七八八,她面上覆上一层愠怒,立夏一时万分愧疚。
“你即身体不适,为何不早说,若是你有任何闪失,叫我如何心心安。”立夏一愣,眼眶霎时冒出盈盈泪花,是了,与小姐朝夕相处这些年,她总是对她处处呵护,小姐怎可因一场比赛迁怒于她。感动之余她还是内疚,若是因她错过此次比赛,这些天来小姐的心血定然会付诸东流,她一掌撑地,就要挣扎着站起身来。郁初将她扶起,却是将一旁的长椅拉开,“你坐下好生歇息,我一人便可。”
“小姐。"立夏挣扎着还要起身,被郁初按下。郁初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立夏稍稍放下心来,毕竞,小姐想做的事她还没见过没做成的。其实郁初心中一点底都没有,纵然是她们二人一起,郁初也没自信能获首甲,她摆出如此模样,不过是让立夏放宽心好好歇息罢了。郁初安慰自己,纵然得不了首甲,上一轮比赛,酥云阁的名气已在京城打响,她们已稳赚不赔。
如此想来,郁初心中平静了不少,若是她一人的话,时间上或许有些紧凑,但她决不能放弃,想到此处,郁初撸起衣袖,埋头干活。广寒殿一侧,夏璟淮一身月白色长袍,伫立帷幕之后,透过缝隙,他望向大殿之内,蹙了蹙眉头。
“殿下,郁小娘子那里是不是发生了意外?"裴庆同样紧盯着大殿,面带忧虑。
夏璟淮不置可否。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问问?"裴庆提议。一片沉默,半响后,夏璟淮摇了摇头,“不必。”若是真有意外,依照郁初的性子,定会说出,而此时她并无任何动作,说明她心中有数,若是贸然打扰,或许会打乱郁初的节奏。大殿上,一名女官从一侧走至宁妃身旁,弯腰朝她耳语了几句,随后宁妃便朝大殿的某个方向望了望。
依淮儿之前所言,他亲自前往酥云阁为她买点心,如此一来,淮儿定然与殿中那位小娘子相识。
酥云阁的点心?宁妃突然想到了此前她吃到的那枚味道相熟的桃花酥,而殿中这位小娘子又与她长得如此相像。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推测涌上心头。
叶清墨紧盯着殿中的小娘子,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询问一番。“宁妃这是看好这位小娘子?“萧贵妃瞧见叶清墨盯着郁初,饶有兴致的问道。
“回贵妃娘娘,看到这位小娘子臣妾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事。”“哦?“萧贵妃倒是没想到叶清墨未否定。“臣妾幼时常困于闺阁之中,看到家中兄长自小便可随意出门,为父亲打理生意,便时时想着,自己何时也能走出闺阁,如同兄长那般,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此话一出,萧贵妃亦是一顿,回想自己的一生,她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我便对这位小娘子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敬佩。“好奇什么,敬佩什么,她并未说出口,但萧贵妃却听懂了。“终归是商人而已。“萧贵妃同样望向殿中小娘子,眸中带着一丝不屑。叶清墨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时间飞逝,和面,发酵,揉面……郁初忙的满头大汗,一旁的立夏在缓了近一个时辰后,身子恢复了一些,站起身来帮忙。郁初见她脸色好了许多,并未阻拦,只是叮嘱她身子实在支撑不住便去歇息,立夏自是点头。
早上突然倒地,还有太过紧张的缘故,缓过那一阵后,她身子已无大碍。二人紧锣密鼓的制作,立夏将揉好的面团交于郁初,由郁初进行最后的造型制作。
只见郁初的纤纤玉手如同灵活的飞燕,搓、捏、压等娴熟的几下,手中便开了一朵艳美的鲜花,立夏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