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浇油,“我上次不愿与你计较,只是觉得麻烦,若是你执迷不悟,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什么事也没做,你想干什么。"说话时,绿桃的音量已降低了许多。“自然是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见你们申老板而已。”绿桃瞪着郁初,似是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握住她的什么把柄,片刻后,只听绿桃道,“你等着,我去看看老板在不在。”郁初长舒了一口气,垂在两侧的手掌握出了细汗。夏璟淮侧眸看向郁初,本以为郁初此番前来,定然被拒之门外,没成想这小娘子倒是狡黠,懂得如何拿捏人心,还真是小瞧了她。但仔细一想,她都有胆子算计他,最终还让她得逞了。郁初不敢放松警惕,片刻的功夫,她瞧见申屠永甩着脸上的肥肉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
申屠永刚听到郁初来找他时,下意识就觉得是胜意之事走漏了风声,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一来胜意本来就是芙蓉楼的清倌,况且是她冲撞了客人,纵然她死了,不过小命一条,不足挂齿。
二来事情发生后他立刻封锁了消息,郁初不可能这么快知道,纵然她知道了也无碍,一个小娘子而已,有什么值得他大惊小怪提防的,云初楼最后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申屠永猜测郁初可能是前几日受了那一番凌辱,回去气不过,故过来寻仇的,他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不是酥云阁的郁老板吗,不好好在家做点心,怎么跑到我们芙蓉楼了,莫不是过于思念云初楼,所以过来瞧瞧。"申屠永笑得十分猥琐。郁初脸上却不带怒气,反而笑吟吟的看向他,“申老板,晚上好。”申屠永一时间有些愣神,他方才说的应该不是好话吧,换做是他,早就跳脚破口大骂了,他皱了皱眉头,盯着郁初。四周人声嘈杂,围了一圈人看热闹的人。
申屠永搞不懂郁初何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若他欺负一个女子,定然会影响到芙蓉楼的名声,况且郁初身边的那人身份不简单。他咳了一声,从堆积的大饼脸上挤出了白花花的笑容,“郁老板,您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郁初眉头拧紧,有些反胃,但她忍着不适,“申老板,听说你们楼里的小娘子们爱吃我们酥云阁的点心,故特意送了一些过来。”申屠永不懂她这是何意,但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倏然,人声鼎沸中,他似是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他看到郁初长大了嘴巴。
“大家快来评评理,芙蓉楼的老板逼良为娼不成,竞叫人强迫小娘子就范,小娘子不肯,将生生将人活活打死!"郁初这话喊的掷地有声,惊心动魄。四周安静了一瞬后,议论声四起,震耳欲聋。申屠永没料到郁初突然变脸,竞在大庭广众下道破龌龊,若是单独说,他自是有办法应对,可如今她竞煽动围观百姓。“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把胜意喊出来一瞧便知。”申屠永自是喊不出,“胜意正在招待客人,凭什么你一句话她就要出来,怠慢了客人你来赔偿我的损失。”
“好,我来赔偿。”
申屠永霎时哑声,他原以为郁初现在没什么钱,必定不会一口同意,“你赔的起吗?”
当然赔不起,她的酥云阁还没赚到多少钱,但是她知道申屠永喊不出人,但还没等郁初开口,就听到叶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说个数,我立刻着人去取。”
申屠永此刻心中已经慌了。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从人群中开出条三尺宽的窄道,下一刻,一抹绯红色的衣襟映入众人的眼帘。
来人身姿提拔,如松如柏,威严冷峻,一踏入这里,吵闹霎时停滞,俨然肃穆起来。
“谭大人,民女状告芙蓉楼的申屠永逼良为娼,戕害无辜女子性命!”夏璟淮盯着来人,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阿初不愿开口求他,倒是舍近求远去求这位谭一清。
站在一侧的裴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谭大人一来,他家殿下身上突然冒出的怒气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谭一清先是朝着郁初点了点头,而后便察觉到一道寒气逼人的目光,他顺着寒意望去,对上一双凌冽如冰的眸子。他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缠着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