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闲散王爷今日可以入宫给母妃请安,想到宁妃爱吃点心,夏璟淮决定去街上买些宫外的点心带上。
一旁的洪管家心领神会,“殿下,需要买些什么,老奴跑一趟就行了。”裴庆附和,“对啊,殿下,实在不行我去跑一趟。”夏璟淮一一拒绝。
“不必,你们不知母妃爱吃什么。”
洪管家挠头暗忖,之前不都是他去置办的吗?这次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吗?直至裴庆走到酥云阁门前,这才恍然大悟,心中腹诽,殿下来买糕点是次要,来见郁小娘子才是主要,这一个月来,他都来来回回多少趟了。殿下嘴上说着来监督,不能让那五百两打水漂,可每次来了也不问账,反而次次满载而归。
买回去也吃不完,为了不浪费,他一个不喜甜食的人都硬塞了许多,到如今,他闻到这位就害怕。
裴庆也搞不懂殿下何意。
郁初正在招呼客人,刚送走一位,一抬头,撞进一双浅色瞳仁中,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随之扑鼻,她不禁睁大了杏眸。叶淮今日一身青色织金云纹长袍,腰系玉带,下坠一块质地光滑的青玉佩,一头墨色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风朗俊逸,风度翩翩,气质斐然,若是不识,可能都会觉得他是哪位皇亲贵胄,郁初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装扮。“阿初这是看入迷了?"夏璟淮摇着那把与今日穿着不搭的破竹扇,眉眼泛星的缓缓走到郁初的面前。
这种事情郁初怎么可能会承认,胡侃了个借口,“方才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夏璟淮但笑不语。
郁初装死不认。
“哦,是吗?"夏璟淮紧挨着郁初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道。空空如也,一个瞎鬼都没有。
郁初嘴角抽搐,干笑了两声,“已经过去了。”谁没事闲的蛋疼在一睹墙面前溜达。
夏璟淮一副骗鬼的表情,郁初赶紧扯了个话题,“叶公子今日前来有事?”“无事我便不能来了?”
“自然能来。"郁初有点牙疼。
这位叶公子不知是为何,这个月频繁光顾酥云阁,说他是来监工的,可他每次又会购买一堆糕点,郁初搞不懂。
思来想去弄不明白,郁初便不再多虑,既然他每次来都会买糕点,就当他是一个大主顾,反正能赚钱,这钱不赚白不赚。“我今日前来确实有事?”
郁初灵光一闪,倏然想到,她开这铺子已有月余,按当初契约,她该去将叶公子的那份利钱送过去了,可第一个月她确实没挣到多少银钱,她心下一凉,表面却不动声色。
“叶公子昨日买的点心吃完了?”
“非也。”
郁初心下一紧,“那是为何?”
“今日是想买些点心带给母亲。”
郁初紧着的心舒展开来,凝眸看向夏璟淮,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家人。
叶公子生的如此俊美,想必她母亲定然是个大美人,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
“既如此,那叶公子随意挑,不用付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夏璟淮盯着忙前忙后打包点心的郁初,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中。马车晃晃悠悠,缓缓向前,帷幕摇摆,微微春风钻进,夏璟淮的衣襟轻晃,他一手支颐,凝眸看向案几,上面堆放着郁初打包的点心。不知怎地,他的心心情竞非常舒畅。
他想,或许是今日可以进宫见母妃的缘故。夏璟淮近几年虽不常进宫,但皇宫这些年变化不大,去永和宫他轻车熟路,因此挥手退下领路的小内侍,一手提着点心,独自一人走在冗长的长廊,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走至拐角处,倏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迎面袭来,“三哥。”夏璟淮扭头看去,看清来人后,皱了皱眉头。来人一身赤色暗纹长袍,头戴玉冠,长相与夏璟淮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瞧,却处处不如夏璟淮,最不同的便是二人的气质。夏璟淮不苟言笑,因常年领兵的缘故,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意。而来人言笑晏晏,皮肤白皙,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他这一声“三哥”,叫的十分随意却又带着几分亲昵,不知道还真以为二人关系极好。但夏璟淮知道,他的这位七弟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人畜无害。“七弟。”夏璟淮淡淡的回了一句。
“三哥这是要见宁妃娘娘。”
“嗯。”夏璟淮并不想与之纠缠,抬脚便要走。“几年不见,三哥怎么如此冷淡了?”
夏璟淮头疼,“我还有事。”
夏璟安却仍拦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道,“三哥,你我兄弟二人久未重逢,三天后舍弟将在芙蓉楼设宴,不知三哥肯不肯赏脸。”“七弟,我素日不喜热闹。"夏璟淮面无表情的看着夏璟安,淡淡的道。“三哥,不过是你我兄弟二人吃顿饭而已。”夏璟淮沉默不语。
“那三日后舍弟便在芙蓉楼恭候三哥大驾。”待到夏璟淮的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夏璟安脸色一沉,恶狠狠的盯着空荡无人的回廊。
夏璟淮却像是吃了一头苍蝇一般,心头忍不住的恶心,他这七弟打小就是这样一副面孔,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却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他被骗过不只一次。
今日这番邀约,他是可以拒绝,可夏璟安绝不会善罢甘休,既如此,不如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