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多是贫苦人家,手上余钱有限。
纵然酥云阁的定价不高,多数人来了也只是看看,并不购买,另一部分则是挑挑选选半天,只买一些,酥云阁看着人来人往,实际进账却少得可怜。“小姐,照这样下去,我看铺子离倒闭也不远了。"谷雨唉声叹气。郁初却仍一副波澜不惊模样,弄得谷雨一头雾水,仔细一想,或许是小姐怕大家担心,故佯装泰然自若,她还是少说两句,以免火上浇油。却说这日下午,铺子靠近河道的一侧倏然传来一片嘈杂,只见一对穿着统一的一队人马围在那边无尾桥头旁,嘈杂喧哗,不知在争论何事。谷雨伸长脖子,探头望了过去,倏地眸光一亮,欣喜的道,“小姐,你看那人是不是谭大哥。”
郁初的目光随着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见河道的对岸,一群人吵吵嚷嚷围作一团,其中一个长身如玉,颀长高挑的身形尤为亮眼。一抹绯红的官袍,虽看不清谭一清的表情,却也能想象到他一如既往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姐,谭大哥怎么在这里?"不等郁初回答,她继续道,“我们要不要过去跟谭大哥打个招呼?”
郁初摇了摇头,谷雨这才意识到,河道两岸距离看似相近,可距离最近的石桥有四五里地,若是想过去,快的话也要两炷香的时间。郁初笑道,“当然,你若是会游水,倒是很快就能游到对面。”谷雨自小生活在江南,自然学过游水,可如今料峭春寒,如何能下水。她望着紧挨着铺子的无尾桥,异想天开的道,"若是这桥能修好通行就好了。“这样对面的人便可以过来光顾酥云阁的生意了。不知河道对岸的人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嘈杂声消失不见。时间飞逝,一晃一月过去。
酥云阁的生意淡淡的,每日的糕点能卖出一部分,郁初每日都会记账,今日算了下来,总体来说不赔也不赚,这是在没有雇人,自己干的情况下,若是分发月俸,就是赔本的买卖。
谷雨、立夏二人见如此,早就心中急的团团转,可一看郁初,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下,谷雨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照这样下去,酥云阁迟早会倒闭。”“不必担心。"郁初这日终于回复了,但仍是不咸不淡的答案,反而让谷雨更加担忧了。
“你们且看着,这几日店里的生意便会好起来。"郁初胸有成竹。谷雨、立夏二人面面相觑,谷雨伸出胳膊,手背贴到郁初额头,又贴在自己额头,“小姐,你莫不是发热了?"否则青天白日的说什么胡话。郁初给了她一爆栗。
用过早膳,郁初一行人带着做好的点心来到铺子。谷雨揉着没精打采的双眸,向往常那般无聊眺望,倏地大叫了一声。众人被这一声惊到,循着看了过去,只见谷雨张大嘴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向铺子挨着河道一侧的某个地方,像是不确定一般,又伸手揉了揉眼睛。“小姐,这桥、这桥建好啦!"谷雨欣喜若狂。其他人皆不可思议,只有郁初仍是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谷雨豁然开朗,“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桥会建好,所以才把铺子的位置选在这里!”
郁初的确知道,她是从谭一清口中得知,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谭一清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是整顿吏风,肃清恶习,这第二件事便是走街串巷查访,便民之利。
她知晓这座上任府尹大人留下的无尾桥会完善,却不知具体时间,故并未声张,那日看到谭一清过来,她便心下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故今日通桥她并不惊讶。
“小姐真是神机妙算!”
“可小姐,我们的铺子是坐北朝南开的,即使人家过来了,旁边还有一堵墙,客人根本过不来啊。"立夏有些懊恼的问道。“啪"的一声,谷雨双手合实,恍然大悟,“所以小姐当时才将一旁的铺子也买下了,而后又在靠近河道的那一侧打了一扇门!”立夏顺着谷雨指着的那堵墙看过去,果然有一扇不大不小的门,只不过平日里紧锁,她才一直未注意到。
如此以来,只要打开那扇门,便可让顾客直接进店。几人拍手称赞郁初未卜先知,而后打开那扇门,果然如同方才所说,对面的人只要过了那座桥,便可直接进店。
几人欣喜若狂,霎时充满干劲,然而,没过多久,几人的肩膀耸拉了下来,一个个垂头丧气。
想象中的爆火并未出现,过桥的人虽络绎不绝,把目光分给酥云阁的路人也不少,可真正入店购买的寥寥无几,那叫一个惨淡。归根究底还是酥云阁名不见经传,多数人都喜欢去自己熟识的店铺光顾。郁初却是料到会出现这一结果,故她并不气馁。这一个月,裴庆跟着夏璟淮时不时的去光顾酥云阁的生意,起初,他觉得殿下确实没看错人,后面他逐渐发现,酥云阁只是看着人多,实际却不怎么盈利,暗忖夏璟淮看走了眼。
可今日听闻那桥修缮通行的消息,却是暗暗称赞,这郁小娘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夏璟淮回京一月有余,皇上仍是偶尔召见,也并不提立太子之事,京城大臣从刚开始明里暗里的讨好巴结,到如今按兵不动。但夏璟淮也知,这也不过表象,暗地里仍波谲云诡。
既无法返回西南,又摸不透皇上的心心思,夏璟淮便按兵不动,这些年在外殚精竭虑,终叫他有机会当一次闲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