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手中的笔,笔尖悬停纸上。
没什么惊诧的情绪,她平淡开口,“秦颂,快死了?”
“是!为了试药,为了救你。”祝芙说着,又哭了起来,“你以为解药研究出来就直接给你吃了?不,秦先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为了不让你承担所有风险和副作用,亲自试药,短短几个月,试药数百次身体各个脏器功能逐渐衰竭,医生说,没得救,等死。”
林简低下头,沉默数秒,“哦,那要谢谢他。”
祝芙感到不可置信,“只是谢谢?”
林简耸了耸肩膀,“那,还要怎样?医生都说治不了等死,我有什么办法?”
“他是为了给你试药才变成这样的,他为了让你以最好的状态出嫁,你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你是嫌我态度不好了那这样呢?”
林简微微皱起眉头,眼角向下。
祝芙摇头,“我没有想看你表演悲伤,秦先生是你曾经的爱人,我听他讲过和你的过去,虽然你失忆不记得,可这不是你漠不关心的借口。”
“我逼迫他了吗?”
“什么?”
“试药,我逼他了吗?既然他是自愿的,你来找我打抱不平,算什么?”
祝芙站了起来,“我就是看不过去!秦先生跟所有人交代过不许让你知道,可我就是看不见过去,我要让你深感自责,你一辈子都对不起他!”
“小姑娘你要知道,无论我如何自责,都换不回你的秦先生。从港城到云城,一来一回,两三天没了。见一眼少一眼的事儿,我劝你还是甭在我身上使劲儿,回去好好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吧。”
“你真这么狠心?”
“你说是,就是吧。”
祝芙气冲冲走到林简面前,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我是替秦先生打的!”
小姑娘看着柔弱,手劲儿可不小。
林简脸上,立刻浮现红印。
“祝芙,你听过秦颂讲故事,想必知道我为他捐了颗肾,说明我救他的心思,和现在他救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活下来,而他要死了。你以为的不公平,也只是你以为的。”
“强词夺理!我真后悔来了!”
“那就慢走不送。”
祝芙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住脚步,“他在安和康养,有良心,你就来看看,他很想你。”
门一开一关,林简才看见自己的笔尖儿早就阴湿了纸张。
叫来助理,让她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
“下午什么行程?”林简问。
助理回答,“跟兴泰的线上会议,还要去城南看现场。”
“改个时间。”
“呃,好的,您是需要新的行程吗?”
“今天文染生日,我想早些回去。”
林简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他很少过生日”
助理等着她往下说,可似乎没了下文。
林简买了个蛋糕,亲手做了四菜一汤,从六点开始等。
菜,凉了热,凉了再热。
十一点,薛文染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仆仆。
看到妻子失魂落魄坐在餐桌前,桌上有酒有菜有蛋糕,忽然意识到什么。
“林简!”
他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你是准备给我过生日吗,怎么不说呢?”
林简回过神,“回来啦,我去把菜热热。”
“等我,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怕影响你工作。”
“没说实话,”薛文染盯着她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简没回答,双臂一展,薛文染就起身抱了抱她。
“以后,要记得自己的生日,也要适当过一下生日,给妈打个电话,说句辛苦了”她声音飘飘的。
“你怎么了林简?”
她将他抱得更紧,“没事,就是觉得母亲在,儿,是应该过生日的。”
薛文染会错了意,“林简,我是同意你去给昭昭过生日的。”
林简将错就错,“文染,你对我真好,我该怎么报答你的好?”
“不需要报答,留在我身边就好。”
“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薛文染觉得不对劲儿,他推开林简,用嘴唇去探她额头温度,“林简,你发烧了!”
“是吗…怪不得感觉冷。”
“去医院。”
“别紧张,小感冒而已。”
“不能马虎,万一是发病呢?”
薛文染不再容她多说,抱起她快步走了出去。
折腾到12点多,连姚茜月和薛辞都被惊动来了。
抽血做加急化验,好在结果正常,稍稍有点儿病毒感染,不是发病。
所有人松了口气,姚茜月拍着林简的手说,“你现在是文染的命,他紧张着呢。”
林简瞥了眼墙上的石英钟,“十二点多,文染的生日过了,可惜那一桌子的好菜。”
姚茜月眨眨眼,“文染生日吗?年纪越大越辛酸,过生日就等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