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下意识屏住呼吸。
薛文染指腹温热,摘下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那不是激动,是抗拒。
第一颗耳钉被放在床头柜,发出细微响声。
然后是第二颗。
她的手藏在旗袍下,死死掐着掌心。
她强迫自己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
她不知道装出来的笑容是怎样的,会不会比哭难看。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笑,必须看起来正常。
因为,薛文染对她那么好!
他的吻,从额头一直到胸前,轻轻的、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的。
旗袍扣子全部解开,摊开在他眼前的,是一具让人血脉喷张的身体。
他一眼看见她胸口的疤,他吻她疤痕问她“疼不疼”。
她把唇角扯得更翘,微微颤抖着声音笑他“傻”。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红酒的醇香,烙在她口腔。
她努力克制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涌的颤栗,努力让自己放松,甚至尝试回应和配合。
脑子里,却疯狂走神。
再睁眼,撑在上方的人就变成了秦颂。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推开他。
“对不起,我做不到,对不起”
她惊慌失措地拢起旗袍,落荒而逃。
别墅很大,薛文染在阁楼上找到她。
“我们再试试。”林简先开口。
她抱膝坐在地板上,眼睛红红的。
薛文染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不急,来日方长。地凉,我抱你起来好不好?”
他依然温柔,待林简洗过澡后,搂着她入眠,什么都没做。
事实上,自这晚开始,只要林简不提,薛文染就不强迫。
林简以为自己是心理问题,医生看了苦药汤子也喝了,收效甚微。
每每有肢体接触,她就心慌发抖,严重时还会吐。
薛文染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抱着她说,“顺其自然,不许再为这档子事劳心费神。”
他的体谅,让林简愈发觉得愧疚。
一边操劳森海在云城分部的工作事宜,一边亲力亲为照顾薛文染的生活起居,同时孝敬公婆,张罗人情往来。
在外人眼里,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衬得起薛太太三个字。
在亲戚眼里,她更是薛太太的不二人选,只是时间一长,难免催生。
转眼来到年下,林简第一次在薛家过年。
饭桌上,林简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生孩子的问题上。
有人说林简年纪大了,已经是高龄产妇要抓紧时间;
有人说林简太瘦,需要大补;
有的说自己认识厉害的中医,有偏方,保证生儿子;
有的直接规划起如果顺产生几个,剖腹的话生几个;
更有甚者经验之谈,哪几个月受精比较容易生男孩儿。
林简始终微笑听着,时不时点头应承,用心记下亲戚们给的建议。
认真的,就好像真的在为了要孩子而努力。
薛文染霸气护妻,一双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刚刚还吵嚷的人群,现在立刻噤若寒蝉。
“我带林简回来是过年的,不是接受盘问的。我自家有医院有药厂有研究所,不劳烦各位给她介绍医生提供偏方。还有,忘了告诉各位,我和林简不打算要孩子,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亲戚们面面相觑,把矛头转向薛辞和姚茜月,“不要孩子,宇阳的家产传给谁啊?”
姚茜月看不惯多嘴亲戚,回回聚会属她话多还不中听,“给你要不要啊?你叫我一声妈,我现在就立遗嘱。”
“哎,姚茜月你什么意思啊,当着老人的面你怎么什么玩笑都敢开?”
“当着老人面,你也有些分寸感,我家生不生孩子关你什么事,我财产怎么传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家一亩三分地儿得了!”
亲戚被怼,看向主位的老爷子,“您说句公道话。”
姚茜月,“老爷子九十多了,让他跟着操心?上下嘴唇一搭,你可真是连脑子都不过。”
“姚茜月我得罪你了吗,你回回针对我!”
“我回回针对你,你不是该好好反思你的问题吗?”
“我有什么问题?”
姚茜月往薛辞身上一靠,“老公,我被吵得头疼。”
薛辞也护短,“那怎么着,开个小灶,回房间吃去?”
“这,好吗?”
薛辞没说话,可行动已经证明他有多么无脑宠。
当着众人的面,将老婆拉起来,揽着走出餐厅。
其中,不乏很多长辈。
薛文染见状,也牵着林简走了。
亲戚们一愣一愣的。
老宅里,张灯结彩。
薛文染直接拉着林简走出宅子,上了车。
“这么晚了,去哪儿?”
“离开这儿,不回来了。”
林简拉住他袖口,“别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