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
“秦颂…”
“秦颂…”
她歪着脑袋,喃喃他的名字。
秦颂握住她冰凉的手,“只是名义上的母亲,我会告诉昭昭,你才是他的生母。”
见她不语,又揽她入怀,“我好爱昭昭,不能让他…承受私生子的流言,允许我给他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好不好?”
林简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可她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只一味掉泪。
外面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狂风大作,枝桠已东倒西歪。
围绕她半生的潮湿,终于在此刻倾盆大雨。
她开始怀疑,兰馨的话,是真的。
秦颂的接近,目的明确。
原来,每晚的缠绵情动,所有充斥爱意的关切,是可以演出来的。
原来,他的厌恶并没减少,七个月…是他忍受的极限。
可昭昭,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她最后的一个。
她生不了啊!
“秦颂,把昭昭给我吧…”她直视某处,“我求求你,求求你。”
“他就是你的孩子,我们俩共同的孩子,我不会剥夺你母亲的权利,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见他。”
“我不想见他…我想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秦颂…你说过,他可以,姓林的…”
“别这样林简,你不舍得让我为难的,是不是?”
过了一会儿,林简机械重复他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
秦颂心里石头落地,轻轻推开她,捧着她的脸道,“最近我都会待在京北,你什么时候感觉好一点儿,告诉我,我们回港城,去看昭昭,嗯?”
林简睫毛轻颤,扯唇,“好。”
秦颂心头一震。
总感觉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离开后,她独自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任护士过来换药、做护理,她不看人,也不说话。
直到许漾和卓潆来给她送饭。
“今天有秘制鸡腿哦,软烂喷香,有没有流口水?”
林简被卓潆的声音,吓了一激灵。
卓潆抽了张纸,擦了擦肩膀上的雨水,“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怪烦人的。”
许漾支起桌板,打开保温饭盒,端出四菜一汤。
紧接着,用消毒湿巾擦手,然后坐在床边,将鸡腿肉剔除,放到林简碗里。
卓潆拉了个凳子坐许漾身边,“哇哦,这待遇,小简,趁热快吃,许漾可不轻易伺候人的。”
“大哥…”林简抬起头,眼睛是肿的,嗓子是哑的。
知道她下午见了秦颂,她没主动开口说,他们也没敢提。
“哎。”许漾应着,心疼得有些哽咽。
林简又低下头,“你能不能,帮我,把孩子要回来…”
卓潆先炸毛,“什么?秦颂不打算把孩子给你?”
林简摇摇头,“已经上了户口,还说,温禾会好好待他…”
卓潆,“放屁!亲娘还在,要什么养娘!许漾,跟他干!”
许漾肃声问,“小简,你很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想。”
“大哥答应帮你,你也答应大哥,快快好起来?”
林简没回答,只把头埋得更低。
卓潆,“好啦好啦,康复也需要时间,你别催。小简,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她没动。
“小简?”许漾抬手,拨开她眼前碎发,“怎么了?”
林简吸了吸鼻子,“大哥…我看不见,眼前,是黑的…”
二脸惊诧!
卓潆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看,“看不见什么意思?这没什么异常啊,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小简你用力点儿看我…许漾去开灯!”
许漾站起身,开了灯,也按了呼叫铃。
“小简,你一点儿光感都没有吗?”许漾难免慌乱,“是看不清,还是看不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跟秦颂说话的时候,光感渐渐暗淡下去,后来慢慢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事不宜迟,许漾连忙请眼科急诊排查。
排除器质性病变后,确定她是应急性情绪应激,导致突发性双眼视力丧失,也被称为“心因性失明”。
于是,又请来神经内科会诊。
由于她之前就有焦虑和抑郁的情况,因此病因并不难找。
对症治疗,心理和药物双管齐下。
当然,这些是当着许漾和卓潆的面说的。
彼时的林简,正躺在床上,独自面对黑暗。
陈最得到消息,当即从酒局上下来,一把抱住林简,哭咧咧地喊“还让不让人活”。
林简拍他后背安慰,“会好的,医生说不是永久失明,只要我心情好,说不定…哪天就能看见了。”
陈最涕泗横流,“怎么才能心情好啊!你怎么才能心情好啊!哪有顺心的事儿啊!”
林简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我想…昭昭回来我身边,我想…去港城,带我去港城吧,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