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死死捂住2009年的真相,不让任何人触碰。
她走出档案馆,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手里的记者证被攥得变了形。
父亲的日记,是她唯一的线索,可日记里的名字,要么失联,要么闭口不谈,档案馆的图纸,又被封存,被权力层层把控,她的调查,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四面都是墙,看不到一丝光亮。
可她不能放弃,父亲的冤屈,那些在大桥垮塌案中离世的生命,都等着一个真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告诉自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第3节偶遇监工,微线索现
江州城建档案馆门口的梧桐树下,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钟离徽靠在树干上,翻着父亲的日记,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里满是焦灼。
她拿出手机,想给报社的同事发消息,问问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查到大桥案的资料,手指刚触到屏幕,就看到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慢慢从档案馆里走出来,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背有些驼,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包。
钟离徽的目光一顿,死死盯着老人的脸。
父亲的日记里,夹着一张老照片,是当年大桥施工队的核心成员合影,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监理工程师,和眼前的老人眉眼一模一样——张守义,当年江州大桥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
她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走上前,拦住老人的去路,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张工,您好,我是钟离徽,钟明远的女儿。”
张守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上下打量着钟离徽,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拄着拐杖,想绕开她往前走。
“张工,我知道您是当年大桥案的总监理工程师,我父亲是钟明远,他在事故中走了。”钟离徽拿出父亲的旧照片,递到张守义面前,“我想向您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官方说施工操作不当,可我父亲的日记里,藏着很多疑点。”
张守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柔和了一瞬,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钟明远的脸,嘴里低声念叨:“明远,老钟……”
可仅仅一瞬,他的眼神又恢复了警惕,快速收回手,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低声说:“小姑娘,别问了,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不该查的,别查。”
“为什么不能查?”钟离徽追问,跟着张守义的脚步往前走,“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大桥垮塌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该让真相永远被埋着吗?张工,您当年就在现场,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张守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档案馆的方向,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靠在车边,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
他的脸色变了变,拉着钟离徽走到梧桐树下的阴影里,用身体挡住她的身影,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找老陈,陈敬山,当年的桥梁结构工程师,他知道内情,他在西郊磨盘村,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快走!”
说完,张守义甩开钟离徽的手,拄着拐杖,快步往前走,走得急,差点摔在台阶上,他扶着栏杆,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钟离徽站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着“陈敬山,西郊磨盘村”,心脏砰砰直跳。
她回头看向树荫下的那两个黑衣男人,他们正快步朝着张守义离开的方向追去,显然,他们是监视张守义的人,也是背后把控真相的人。
她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寻访了这么久,碰壁了这么多次,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线索——陈敬山。
虽然不知道这个陈敬山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也不知道西郊磨盘村在哪里,更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但至少,她不再是毫无方向,真相的微光,终于透过层层黑暗,照进了她的心里。
钟离徽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西郊磨盘村”,地图上显示,那是一个离市区几十公里的小村庄,偏僻又荒凉。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西郊磨盘村的名字,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和相机,眼神坚定。
不管磨盘村有什么危险,不管陈敬山愿不愿意开口,她都要去,为了父亲,为了当年的真相,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她也义无反顾。
出租车驶离档案馆,朝着西郊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郊外的田野,钟离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敬山,揭开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