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在流动。当时负责开采的矿工碰到它,当场就……就化了。”
“化了?”
“对,就像蜡烛遇到火,整个人融成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徐老头眼中满是恐惧,“后来白家派修士下来,用阵法把黑石头封印,运走了。但矿脉……已经变了。”
从那以后,矿脉深处开始渗出诡异的“黑气”。吸入黑气的矿工,会得各种怪病皮肤溃烂、内脏衰竭、甚至……变成怪物。
“我就见过一个。”徐老头说,“那是我当年的工友,吸了太多黑气,一天晚上突然发狂,浑身长出黑色的鳞片,力大无穷,见人就杀。最后被护卫队乱刀砍死,尸体烧了三天才烧尽。”
白家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是“矿难”。同时加强了对矿工的控制,所有得病的矿工都被秘密处理,家属得到一笔抚恤金封口。
但问题没有解决。
黑气还在渗出,感染还在发生。而且,最近几年,黑气似乎发生了变异,出现了那种“透明的虫子”。
“就是从黑石头原来的位置冒出来的。”徐老头说,“一开始很少,后来越来越多。矿工们如果被虫子钻入体内,就会灵力衰竭,变成干尸。白家好像对这些虫子很感兴趣,专门派人收集。”
林澈和赵虎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果然如此!
那块“黑石头”,就是一切问题的源头。而噬灵蛊,很可能就是黑石头辐射催生出的变异生物。
“徐老,矿脉深处现在还能进去吗?”林澈问。
“进不去了。”徐老头说,“十年前,白家彻底封死了通往深处的矿道,只留了表面几层还在开采。但就算这样,黑气还是会从岩缝里渗出来。矿工们现在下井,都要戴特制的‘避煞符’,但效果有限,该得病的还是会得病。”
“避煞符?”林澈心中一动,“能给我看看吗?”
徐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林澈接过,仔细感应。
符纸上的符文很粗糙,效果是“隔绝阴煞之气”,但强度很低,只能削弱,不能完全阻挡。而且,符纸本身就有微弱的灵力辐射,绘制符文的朱砂,似乎掺了矿脉里的某种物质。
“这符纸……是不是用矿脉里的一种‘红土’调制的朱砂画的?”林澈问。
徐老头点头“对,矿脉里有一种血红色的泥土,白家的符师用它做符墨,说效果更好。”
林澈明白了。
白家不仅没想解决问题,反而在利用矿脉的异常,进行某种实验。甚至可能故意让矿工感染,收集数据。
“徐老,最近矿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运送什么东西进出?”林澈问。
徐老头想了想,眼睛一亮说“有。大概三个月前,来了一批白家的‘仙师’,在矿区待了半个月。他们走的时候,运走了十几个大箱子,都用黑布盖着,不知道装了什么。但那天晚上,我起夜时偷偷看到,箱子里……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像是……人。”徐老头声音发涩,“但我只瞥了一眼,就被护卫发现了。好在他们以为我是起夜的,没追究。”
林澈心中一沉。
运走活人?做什么?实验体?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喊声
“徐老头!开门!白家来查人了!”
徐老头脸色一变“不好!肯定是刘队长回去告状了!你们快走,从后窗翻出去,往西边山里跑,那里有条小路能绕回官道!”
“那你呢?”林澈急问。
“我老了,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徐老头推着两人,“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澈和赵虎不再犹豫,翻出后窗,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刚离开,房门就被踹开。
刀疤脸刘队长带着七八个护卫冲进来,见只有徐老头一人,脸色阴沉
“那两个人呢?”
“走了。”徐老头坐回椅子上,淡定地抽着旱烟。
“走了?”刘队长咬牙,“徐老头,你别倚老卖老!那两个人来路不明,很可能是来刺探矿脉机密的!你说,他们问了什么?”
“什么都没问,就是来给我看病的。”徐老头吐出一口烟,“怎么,白家连我看病都要管?”
刘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好,很好。徐老头,我劝你别多事。矿脉的秘密,不是你一个老矿工能掺和的。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
“滚吧。”徐老头闭上眼睛。
刘队长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等脚步声远去,徐老头缓缓睁开那只独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用破布包着的东西,打开——那是一小块漆黑的、泛着暗绿色荧光的碎石。
正是当年从“黑石头”上崩下来的一块碎片。
“这东西……留不得啊。”他喃喃道。
夜更深了,不见星月,黑得像无底洞。
林澈和赵虎在山林中疾行。
“林兄弟,接下来怎么办?”赵虎问,“白家显然在矿脉里搞鬼,但我们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