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容溪应该好了。
姚烛这才回去看他,却见他浑身通红,脸色涨得青紫,战栗着,嘴唇咬出了血。他已有些神智不清摇摇欲坠,整个上衣都被挠碎了,却还在苦苦支撑。
少年倔强得可怕,将热毒视作敌手,死死顽抗。他不可能认输。姚烛从没见过这么固执又愚蠢的人。情药又不致命,纾解出来就好了,他这么扛着,反倒可能出现性命危险。
姚烛呵道:“容溪。”
容溪充耳不闻,低着头,喘着粗气。像暴躁发狂却戴着铁链子的狼。
姚烛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疾言厉色,“谁叫你这么忍?”
容溪脸上全是汗,烫得惊人。他涣散视线勉强聚了焦,盯着姚烛,脑海里最后一丝理智岌岌可危,突然很想凑近姚烛。她是冰的,很凉快,一定能消暑。姚烛强硬掰开他牙关,见他齿缝里都是血,“容溪,你想死吗?”
容溪轻声道:“我想活着。”
姚烛道:“那你忍着做什么?”
容溪摇了摇头,豆大汗滴落下水里。
他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茫然而无助,“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姚烛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饶是姚烛见多识广,面对这种荒谬的局面,也瞠目结舌。
她完全没想到容溪会是这么单纯天真。活到十七岁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姚烛不信了。他看起来确实一无所知。
姚烛暗自心想,难道需要我来教吗?
我只是他的老板而已。
到底哪个缺德的王八蛋设下这么歹毒的迷阵?
容溪捡起一块石头,手哆哆嗦嗦,低声道:“你打晕我吧,我快坚持不住了。”
姚烛道:“打晕也没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容溪死在这里。进入龙骨秘境还需要他的协助。那些人可能已经盯上绿台了。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姚烛心下叹了一口气,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做这种事。
等她抓出幕后黑手,一定整死那个王八蛋。
姚烛道:“把手抬起来。”
容溪神情恍惚,听不到声音了。
姚烛抓住他两只手,抬起来,两人对掌。同坐溪水中。姚烛通过掌心向他传送真气,引导他体内乱窜的邪气,容溪被体内灌入的凉意陡然惊醒。他一个激灵,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姚烛沉静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姚烛道:“还记得我教你的御水术吗?”
容溪嗓音沙哑,喃喃道:“忘了。”
姚烛道:“我再教你一遍,你记好了。”
那股不属于他的真气顺着经脉缓慢游走,像一只手,抚平了全部躁动,容溪遵循本能反应,克而化之。他渐渐闭上眼睛,百般压抑的苦楚随流水而散,得到救赎……
再次睁开双眼,他身体上的不适已经彻底消失。
容溪躺在岸边,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袍。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他手指动了动。扭过头,隔着朦胧火焰,看见姚烛坐在对面。
姚烛道:“醒了?”
容溪哑声道:“我睡了多久?”
姚烛道:“两个时辰。”
容溪撑着手臂起身,感觉有些疲惫,乏力。
姚烛道:“躺着吧,等会就能出去了。”
两个时辰,她已经为他解了毒,并找到出去的办法。
容溪顺其自然躺回了原地。他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姚烛的身影,想不起来刚才发生过什么。好像姚烛一直在用真气引导他调整,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是怎么好起来的?”
姚烛闭了闭眼,扶额道:“别问我这事好吗。”
容溪道:“为什么?”
姚烛无言以对,容溪突然感到抱歉,道:“我是不是耗费你太多真气了。”
姚烛捡起一根正在燃烧的柴火,走到他跟前,道:“你如果再提,我在你脸上烫个疤。你以后再也别想娶媳妇了。”
容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柴火。他沉默不语,垂下了目光,绞尽脑汁回想细节,找出令姚烛不悦的缘由。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如果姚烛只是用真气助他平复药性,为何如此讳莫如深。
姚烛见他脸色苍白虚弱的模样,将柴火放下,捡起一条刚烤好的鱼,递给他。
“吃点东西。”她缓和了语气,不再那般疾言厉色。
容溪摇摇头,“我不饿。”
姚烛道:“你需要补充体力。”
烤鱼怼到了嘴边,他只好接过,撕下鱼肉,没滋没味往嘴里塞。看起来像个委曲求全的受气包。姚烛明明没说两句重话,就这个样子。
姚烛道:“放心,你的清白之身还在。”
容溪道:“???”
姚烛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碰到你。”
这话没头没尾,他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询问。
姚烛冷冷打断他:“不许问我,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这口吻,和父亲简直一模一样。每当容溪追问母亲的过去。父亲不胜其烦,就用这话搪塞他。容溪放弃追问,道:“好吧。”
姚烛越想越离谱,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