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溪水重新向东流淌,鲜花随之而去。
三个字很快消了。
容溪思虑再三。与其在迷宫里继续兜圈子听老鼠精胡扯,不如跟随落花一探究竟,看看幕后主使的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容溪潜入水下,跟着落花,穿过六七个洞口,重新上岸。
姚烛蹲在岸边张望,见到容溪身影。她朝他伸出一只手,“上来。”
容溪站在水里盯着她看了半晌,冷着脸,咬牙切齿,“你们有完没完?”
姚烛目露疑惑,还没反应过来,被容溪扑倒在地。一阵天旋地转,她两眼冒金星。容溪冰冷手指握住了她的脖子,微微发力,“还有什么招数,通通使出来。”
姚烛道:“你中邪了吗?”
容溪低头猛嗅她头发,道:“味道对上了,眼神也对上了。我承认你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现在跟她一模一样,但你休想骗过我。”
姚烛整个愣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容溪离开后杳无音讯,一去不复返。她等了半天没等到,这才催动水流运送花瓣寻找他的下落,意外发现这里的水网四通八达,洞口成百上千,她料想容溪肯定是迷路了。等候半日,才见他平安归来。姚烛脑子转得很快,道:“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两人中间有东西硌得慌。
姚烛摸索他胸膛,从中摸到了一块木头。
容溪勃然大怒,攥着她手腕,忍无可忍道:“不许摸我!”
姚烛顺手牵羊,摸出了那个物件。是块黑色根须,木头的,她二指夹持木头,在容溪眼前挥动。容溪被吸引了目光,仍充满警觉,“这什么东西?”
姚烛道:“你带回来的,倒问我。”
黑色木头散发着奇异香味,令人头晕目眩。容溪眼神一阵迷离,他下水游了太多趟,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姚烛捂住他口鼻,道:“别闻,这是催情香。”
凉薄指腹擦过他柔软滚烫的嘴唇。容溪脑子一炸,电打似的弹起来,松开了姚烛,退避三舍。
姚烛仰身坐直,端详手中的鬼东西。
迷阵之主倒真有恶趣味。
姚烛将这害人的玩意抛入水中。溪水冲走了它。
容溪的目光惊疑不定,他总算在她身上找到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姚烛是不会慌的,容溪杯弓蛇影,“你真是姚烛?”
姚烛道:“这还能有假?”
容溪道:“我刚才遇到了很多老鼠精变成的你。”
“是吗,”姚烛有些意外。她陷入了沉思,打量反应过度的容溪,“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容溪沉默半晌,姚烛想起他方才那句气急败坏的大喊,饶有兴致问道;“她们轻薄你了?”
容溪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极为难看,被她看得心情烦躁,冷冷道:“没有,她们想挑拨我们自相残杀,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难怪,容溪看见她就扑过来,那么大的火气。
姚烛听完他的来龙去脉,这才明白他的反常行为从何而来。
“是我大意了,不该让你独自去探路。”她走到容溪跟前,检查他是否受伤,“你感觉怎么样?”
容溪扯了扯领口,不知为何姚烛的靠近令他口干舌燥,道:“有点热。”
姚烛道:“那东西不能碰也不能闻,你去浅滩中坐下,打坐静心,切勿动用内力,或可缓解一二。”
容溪照她的话,到溪水中打坐降温。
他的领口被自己扯得松松垮垮,脖颈连着锁骨一块被热浪烧得通红。少年目光隐忍难堪,咬着下嘴唇破了皮。他忍不住瞥了瞥姚烛。姚烛正在认真观察他的情况。容溪调整了腰下的布料,眉头紧皱,心生焦虑,惴惴然,“你也碰了黑木,你为什么没事?”
姚烛道:“一切情药对我不起作用。”
容溪以为是她百毒不侵的体质,听了好奇,“你怎么练的?”
姚烛的目光静静穿透了他,他心热得更加厉害,匆忙错开视线。泡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劲越来越冲,越是压制,越是渴望。容溪长到十七岁,从没人教过他男女之事。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会在情药的控制下会做出些不好的事情。
姚烛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听说过葵花宝典吗?”
容溪不解其意,充满求知欲/望,忙道:“那是什么?现在练还管用吗?”
他看起来一无所知,眼神带着点茫然。眼尾通红,瞧着有些走投无路的可怜。姚烛不太好继续逗弄这个可怜虫了。“我胡说的。”
她起身走向洞穴深处,面壁坐下,“你自己慢慢调整,我不看你。”
她的目光离开后,汇聚在容溪身上的压力瞬时减轻了许多。他心烦意乱,说得轻巧,怎么调整,他难受得很。姚烛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容溪闭上双眼咬牙切齿,后悔自己一时疏忽中了套。
姚烛面对着墙壁,徒手画符,手指划过僵硬岩石,留下金色线条纹理。通过这种特殊方式传信给木橙。让木橙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她专心致志,不受打扰。并未注意身后的人在做什么。约莫过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