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陪着我聊天。”
“好,我就睡一会儿。”
扶着他躺好,将薄毯给他盖上。我观察着绷带渗透的情况,确认不需要再换,又摸了摸他床下的褥子,没有被汗浸湿,还能垫着。细致地确认以后,我这才松开他的手,回到火炉旁的小板凳上,然后对上苏一的眼神。
“看什么!"我比牙。
“你对师弟越来越好了。”
“我捡回来的狗,我当然对他好。难道像你始乱终弃。”“那你能不能告诉师兄,我怎么始乱终弃了,是否我以前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师妹的事情?”
“无可奉告。”
“又不说,又总骂我,真委屈。算了,谁让我是师兄呢。”此人自我开解了,又愉快地给小火炉扇风。今夜,我们几个都没睡,在这守着礼四。
开始治脸的前几天,礼四疼得无法张嘴,话也说得少,但还在努力吃饭,他怕自己不吃就长不高。
脸上的敷料更是一个时辰换一次,为了确保恢复容貌,我必须寸步不离,他去上茅房,我要跟着,去洗澡,我都要背对着站岗。这个状况怎么有点像前世我蹲守苏一?
不管了,既然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肯定是要付出的。这些天礼四用了药,都是昏昏沉沉的。为了更好地治疗,我让他住进了药房,我自己也搬了一张床榻过来守他。
这段时间,霍家送来了一封信,还有一套男装。信是礼四的亲娘江画晚写的,衣服也是她做的。捎信的还是三姑镖局的人,这次只来一人。镖师记得之前我给金子打探消息的事,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探听到苏一亲爹的消息。
要是真这么好找,前两世苏一也不至于下山后找那么久,这在我意料之中。我把礼四写的回信整理了,又给镖师捎上,让他送回霍家。我拿着信去了药房,沈二在给礼四换脸上的药纱,这小子今天看着精神些了。
“师姐,我眼睛还不能看字太久,能帮我念念信吗?”“没问题,咳咳,让我瞧瞧~"
我拆了信封,抖开信纸,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都是些当妈的叮嘱,以及家里兄弟姐妹的鸡毛蒜皮,没说什么家族机密。不过有一句我留心了,说是提前祝他生辰快乐。四月初四才是他真正的生辰,难怪江画晚会送一套亲手做的衣物过来。把这些交到礼四手里,我走出门。
“师姐,你去哪?"礼四的头又缠成了棉签样,还关心我去哪。我掏掏耳朵,随意道:“出去溜达,打公鸡去。”出去后,我跑去校场找练功的师父,拽着他的腰带,让他教我做风筝。师父运气收招,把腰带扯回来,捋捋胡须,“你去年还说放风筝幼稚。”“今年的我不一样。”
师父拉着我去屋外砍竹子,削竹条,他来指点,我来干活。有过先前做灯笼的经验,做风筝也不是特别难。
师父问我要做什么形状的,我说做个月亮。实验了好好几回,总算做出了一个大圆盘,我涂了淡黄色。
“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月饼,或者蝌蚪。"师父看着天上的风筝,如此评价。
“能飞就行。”
大功告成,我将月亮风筝收藏起来。
等到四月初四当天,我做了一碗长寿面,带着面和风筝去药房找礼四。“师姐。”
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我缝袖子的人就出声了。“可以啊,能听声辨人了。”
“眼睛用得少,耳朵就更灵敏了,师姐步伐多变,时轻时重。师门只有你的步子这样难以揣摩。”
“哼哼,生辰快乐啊,小狗狗!”
绕到他身前,我将碗筷放下,把月亮风筝塞他怀中。礼四愣住,视线往下,看着我准备的这两样,将手里的针线活放下,他抚摸着风筝纸面,“师姐,特意给我做的吗。”“当然了。等你脸不那么疼了,我们去山顶放风筝呀。”“好。”
“来来,吃长寿面,只有一根,本来想让你一口气嗦到底,可你嘴巴疼,就慢慢吃吧。”
催促他拿起筷子,我托腮望着。礼四夹起面头,手臂一直抬高,面条不断伸展,看着有半米多。
因为嘴太疼了,他尝试一口气嗦完,可是做出口型,腮帮子的肌肉牵引着作痛,终究还是吃了一小半就断掉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我轻轻摸他脑袋,“放心,想吃面,等你脸好了,我可以给你做很多碗。”
“嗯。”
“慢慢吃吧~″
疼了一个月后,礼四脸上的旧疤完全消掉了,他也有些适应这份疼痛了。沈二不断调整配方,根据他的反应来增减药材。春耕正是干农活的好时候,师父在菜园子播了许多菜种,母鸡又抱了几窝蛋,师门的人除了练功,就是帮忙干活。
门派周边开了许多花,我有时候会摘几朵,做个花环戴礼四的头上。礼四的脸已经几个月没见人了,天天包着绷带,在山里挖药材时,还吓到了不少采药人、猎户。
因为他年纪最小,现在又在治脸,我们都不让他做太多杂事,害怕他脸上出汗水,让药效打折。
就连我这个压榨他的无情师姐,也收敛了许多。入夏后,礼四脑袋上的绷带一天一换,他脸上的皮肉在缓慢地新生,太脆弱的皮肤不能受到刺激,就连蚊虫叮咬都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