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 / 4)

道陈年旧疤就消除了,肌肤光洁如新。如果像礼四这样涂整张脸,在剧痛过后,估计还会疼十天半月,这是相当折磨人的。

“要不先治半张脸,另外半张留着?“沈二调理着碗中的药膏,有些担忧地说。

礼四:“我听你们的。”

我:“剩下半张脸留着过年吃饭是吗,整张脸都涂了。”沈二:“那很疼的,师妹,你得替师弟着想哦。”“怎么个痛法啊,你形容下。“我不以为然。“先是烧灼感,然后就是蚂蚁啃,刺痛一阵阵的,随后开始有撕裂感,这种疼是层层递进,一点点深入血肉。而且等到药膏腐蚀了疤痕后,又要重新再涂抹,再经历这种痛,痛感会加倍。”

听完这种描述,我深沉地问,“二师姐,这种痛有没有心痛来得猛烈。”沈二翻白眼:“别拿虚无缥缈的心痛和真实的身体痛比啊!这个痛多了!”我:“哦,那你想想,是这个痛还是师父死了,师门反目成仇,家破人亡更让你心痛。”

沈二:“……你赢了。”

在我的做主下,选择了让礼四整张脸都涂药,毕竞这小子也比较能忍疼。不过我还是小看了药的威力,涂完全脸后,礼四就疼得满身是汗,脸上的药膏者都被汗水冲掉,于是沈二又赶忙补药。

又辣又烧灼的刺激让礼四没法睁开眼,我甚至能看到有一丝丝的腐蚀青烟从他的脸上冒出,仿佛在烤肉。

“好像可以撒盐炒着吃了。"我如此评价。沈二戳我脑门,“你离师弟远点,你没看到他疼得在抖吗。”仰躺在榻上,穿着春衫的小少年抖得像上岸的鱼,脸上的黑药膏发挥作用,慢慢地过渡为黑红色,因为夹杂了他皮肉中的血。“师姐,你这药用的像是炮烙之刑。“我又评价。沈二无话可说,只是让礼四再坚持一下。我俩就这么围着礼四倒腾了一整天,也是亏得礼四痛狠了也只鸣咽两声,像小狗哼唧。要是他喊叫起来,师父准保让我和沈二去罚站,而沈二一定会甩锅给我。看到礼四的手紧紧地抠着睡榻,我想去握握他的手,结果狗爪子将我的手给打开了。

不让我碰?

我眉头紧锁,也就刚认识的时候,他才这么对我。“师姐,别握,会抓痛你。”

我这边刚不爽着,他就颤巍巍地解释了。我斜眼看着抖成筛糠的人,还要雪上加霜地训斥他,“坏狗,不让握手是吧,这个月你都别握了,有什么了不起!”

这话一出,我刚要起身走,没法睁眼的礼四赶紧挥舞着胳膊,扣住我的手腕。一瞬的收紧如钢铁钳制,但很快又变成了虚握的力道,他在克制。我顺势坐回榻边,“这才乖嘛,我有铜筋铁骨,你要是疼就使劲捏我,断不了。”

话是放出去了,他还是没有用力捏。

下午,礼四睡着了,也可能是痛晕过去的。他的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沈二看得直犯恶心,用银针挑着黏连在一起的血痂,还粘着一缕缕皮肉,我就在旁边搭把手。

水盆里的血水换了好几盆,若不是药房的药味强烈,就全是血腥味了。师父也关心着礼四的脸,走进来瞧一眼,他觉得自己都要折寿,念叨着:“我是不是要给霍家写请罪书了。”

沈二用手臂擦过脸上汗水,一边挑开疤,一边说:“不至于,师父。我比你还怕搞坏师弟,师妹可比霍家更近,马上就能要我小命。”去除旧疤弄到了夜晚,礼四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整个脸包了起来,像个大号棉棒。

因为药物的关系,他人也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现在要忌口,很多东西不能吃,沈二早就备好了药膳,让我喂给他。喂了几次,礼四都吃不下,嘴巴也只能张开一点点。我嫌麻烦了,把药膳放在一旁,想着等他精神好点了再喂。

深夜,苏一回来,他从师父那里得知礼四治疗的事,立即跑来了药房。“师弟还好吗?"他走到床边查看处于半昏迷的人。房里摆放了几个泥炉,陶罐里熬的全是礼四需要的汤药,我看着火候,意兴阑珊道:“死不了。”

“这碗药膳还不吃么,他会饿的。”

“老半天不张嘴,我烦了。”

“我来喂。”

苏一洗过手,端起尚有余温的药膳,他先是唤醒状态不佳的礼四,扶着人倚靠在床头,这才一勺勺地去喂。

瞧瞧,多么贴心的照顾,多么耐心的师兄。礼四应该是饿了,绷带下的嘴努力地张开一些,将温度刚好的药膳吞下去。碍眼,不爽,凭什么。

焦躁地挥着手里的扇子,我冷着脸咳嗽一声,礼四闭上了嘴,不再吃苏一喂的东西了。

“怎么了师弟,才吃几口,不饿了?“苏一纳闷地用勺子碰碰他的嘴皮子。礼四摇摇头。

苏一立即明白原因,他看向我,“师妹。”我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把扇子丢苏一身上,“交换,我来喂,你去看着火候。”

本来我是不耐烦这么喂礼四的,但又不想让苏一做,忍耐着暴脾气,我便给礼四一点点投喂。

慢慢地吃下了两碗,我找来手绢给他擦擦嘴,礼四垂下眼睫,呼吸也有些微弱,像是又困倦了。

残存的痛感让礼四状态不太好,他的指尖碰碰我的指头,“师姐,我有些累,想睡了。”

“哦,你睡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