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拿过寻道,搀扶苏一,交代着,“礼四,你先和哥哥姐姐在一块,我带师兄去一趟医馆。”
“不需要我帮忙么。”听到自己被留下,礼四踏出的脚步定住。“不用,乖乖等我。”
走出武馆,找了最近一处的医馆,这里生意居然还不错。我拉着苏一就要插队,后面的大爷大婶嚷嚷着不干了,拽我的衣服要和我理论。苏一挡开了这些人的拉扯,小声道:“师妹,我们排队吧。”他怕我发疯欺负本地人,我只是摘下腰间的钱袋子,从里面拿出几粒打磨好的银豆子分发,高声说道:“谁让插队,我给谁发钱。”刚才还想阻拦我的大爷大婶瞬间和颜悦色了,排在前面的五六个人全都拿了小银豆去我后面乖乖站好。
苏一:“师妹真厉害。”
我:“是我善。”
拉着他走到大夫面前,被我的豪横给震慑,大夫连忙接待,问道:“是这位少侠要医治吧,看他行动稍有不便。”
“他被这么大的金瓜锤砸到了腰子,你好好看看。"“我比划着皮球那么大的范围,言简意赅地说明。
“好好,这就请少侠跟着我去里屋脱了衣服瞧瞧。”苏一将寻道交给我,自己跟着大夫去了里间,我就一屁股坐在大夫的位置上候着。
比试时我看得分明,那一锤挨得结实,苏一没能完全闪避,不知道脏腑有没有被震伤,最好的结果就是外伤淤青。
心绪不宁地在大堂口坐着,收了我钱的病人们也不是急病,老老实实在外面唠嗑等候,也没人催促。
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压下心中的在意和烦躁,我开始有点后悔没带礼四过来了。
他要是在的话,我还能转移注意力,这会儿就只能满脑子都是苏一,担心他担心得心脏抽抽。
看着大夫摆在台面上的药材,我有种想把台面上的东西全部扫下去的冲动,想原地发疯了。
怎么还没出来,那一锤是不轻,也不需要这么久吧。第二世互捅刀子都能扛,这点伤没问题的。
我开始跺脚,脸上的暴躁之意越来越明显。“师妹。”
撩开里间的帘子,温润的少年系好腰带出来了,我抱着剑几步走到他面前,“如何?”
“青紫了一块,没伤到内脏,擦了药酒没那么疼了。”大夫还开了一包药,和药酒一块使用的,一个外敷一个内服。我结了账,开始意识到自己担忧过度。
怨自己不争气,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苏一走在身旁,我扣起手指,用指骨顶在他受伤的腰侧,他疼得闷哼一声,飞快从我旁边跳开。“疼啊师妹!"他没有恼火,语气里带着点示弱。“师兄你的修炼还不够,那一锤都躲不过,真没用。你还不练师父的铜筋铁骨,所以挨砸也没法抵御。”
“师妹你说得是,的确是我经验不够,又不练师父的功夫,挨这一下就是教训。让我知道江湖高手何其多,莫要自傲。”“哼。”我转念一想,“对了,用梦竹花给你治疗。”“也没到这地步,梦竹花留着带回去。”
“反正那么多花,你用用怎么了。”
“留着给你二师姐研制,师弟也还需要花来治脸。”不要就不要,懒得理他。
回客栈休息了一会儿,我就把药包给了店小二,吩咐他煎药,等赴宴回来就能热了喝。
到了时辰,我和苏一去了酒楼。
刘馆主财大气粗,在二楼包场,开了六桌,主桌是武馆的元老和霍夜静姐弟以及我与苏一。
看到我上楼,礼四理所当然地起身,隔着一段距离就对着我挥手。我松开牵着苏一的手,快步去到礼四身旁,挨着他坐下,慢了几步的苏一就在霍夜静旁边空出的位置落座。
跑江湖的小娃娃都不是等闲之辈,刘馆主不劝酒,但还是问了一声我们喝不喝。
霍夜静:“我弟不喝,我来。”
我:“师兄不能喝,我来。”
苏一:“师妹,是你不能。”
起身走到我身后,少年将我手里的酒杯拿走,回头与刘馆主敬了一杯,又与霍夜静敬了一杯。
酒是素酒,没那么浓烈火辣,他就算有伤在身,陪着喝点也没问题。懒得管苏一,这一世又不是他老婆,可恶,这种傲娇的想法也让我烦躁。瞥见了身旁安静吃饭的礼四,我差点掰断筷子的手松了开来,我戳戳他的肩头。
“师弟师弟,我想吃鱼,不要鱼刺。”
“好,师姐。”
大瓷碗里炖了好几条巴掌大的鲫鱼,他夹了一条出来,细细地给我挑刺,再用勺子将鱼肉一块块放入我的碗中。
一旁的霍天阳看着,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不知道是对弟弟的无语还是对我的鄙夷。
这一幕也被霍夜静看在眼里,这位当姐姐的什么都没说,反而感到很新鲜,兴致勃勃地观察了一阵后,她又和刘馆主聊江湖事,不再打量我们。鱼肉鲜美软嫩,没有一根刺,礼四挑得很干净。这代表着他能做这么细致的活,有耐心也有态度。
培养他或许会很顺手,如果他还心甘情愿的话,更是了不得。在我心里苏一是无可替代的好,但现在我觉得礼四有这个追赶他的潜力。“我要鸡腿,你把鸡腿肉剔下来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