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阶功法就在那(1 / 4)

上古遗留清气……

生死间攫取劫气……

鱼吞舟的心神被门后的声音所牵引。

前两个他还能想象,但听到二十四节气时,不由心生恍惚。

服气一说,自古有之,但从未听闻能以二十四节气为“食”。

而后便是气运化青莲,仙家气运……

鱼吞舟心中止不住地震动。

前有节气,后连气运这等玄而又玄的东西,也能被吞食,化为道基?

这座世界的修行体系,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他恨不能现在推门而入,细问究竟,可当下显然不合时宜。

屋内,那位张前辈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地响起:

“唯有铸就绝顶道基,你才有九成把握走出小镇,日后去角逐那内外炼大成的【道芽仙胚】。”

话音刚落,屋内便有少年朗声发问:“师叔祖,铸就【道芽仙胚】者,宗门历史上,一共有几人?”

听到同龄人的声音,鱼吞舟蓦地失神。

历届以来,小镇每家都只有一个名额,这位同路人的出现,意味着他抱有的希望还是化为泡影。

屋内的对话依旧未停,鱼吞舟立在檐下,心头天人交战。

继续偷听下去显然有些不妥,可门中所言,字字都是他魂牵梦萦的修行大道,实在舍不得离去。

倏然间,鱼吞舟反应过来——

以张前辈的修为,岂会察觉不到门外有人?

吱呀——

门突然无声自开。

门内站着一位样貌枯瘦的中年男子,满鬓霜白,神色冷淡,给人一种莫名的森冷阴鸷之感。

但他看向鱼吞舟的目光,和看向自家门人的目光,别无二致,仿佛一视同仁。

“你若有兴趣,可站在门外旁听,也算是了你这三年来为我送鱼的善缘。”

张青同语气平淡无波。

鱼吞舟将鱼筐放下,郑重致谢道:“多谢张前辈。”

屋内盘坐着一位少年,审视打量着鱼吞舟,突然拱手,笑容颇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意味:

“北原谢家,谢临川。”

“鱼吞舟。”

“噤声。”

淡淡二字落下,两个少年立时屏息,不敢多言。

名为张青同的中年男人继续传道,声如古磬,叩击人心:

“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故而当今大道,讲究性命双修。”

“性功修心炼神,命功炼形强身,唯有神形兼备者,方可见得通天大道……”

这番话,谢临川早在家中就听的耳朵起茧了,显然也不是讲给他听的,这让他意外地看了眼鱼吞舟,有些惊讶师叔祖对其的态度。

“你二人已然身处罗浮洞天,当下首要目标,便是筹备服气开脉。”

“服气开脉,分为内气与玄气。”

“服气法入门,自生内气,可开辟扩张丹田,疏通坚固经脉。内气虽有改易体质之能,却脱离不了**凡胎的藩篱。”

“而玄气取之于外,玄之一字,意为大道之玄。以上乘之法采纳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都是最低阶的玄气,具备打破**藩篱的功效。”

“玄气何来,无需你们二人操心,此地自有机缘,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掌握心静入定之境,以及将服气之法推演到七重以上。”

鱼吞舟目光熠熠,他距离武道修行仿佛越来越近了。

“张前辈,敢问何谓心静入定之境?”

趁着张青同停顿的功夫,鱼吞舟抓住时机询问。

张前辈方才强调的,都与服气法有关,唯独这心静入定不同。

张青同徐徐道:

“【入定】是为修性第一关,修性不同修命,各家皆有自家独属的法门,譬如佛家有戒静慧、道家有心斋坐忘,儒家有知止定静安虑得,但无论是哪一家,首要都是入定。”

“唯有心静入定者,才有感觉‘玄气’所在的资格。”

他突然看了眼鱼吞舟,停顿了片刻,道:

“正常入定,往往都有观想法辅助。但若没有观想图,亦可凭静坐冥想入定。”

听到这里,谢临川不禁认真看了眼张师叔祖,确认这位没在开玩笑。

一个普通人,没有丝毫修为,也没有观想图,更没有师门长辈的护持辅助,单凭自己入定?

师叔祖这玩笑可开大了。

严格来说世间的确有这等人,但无不是熟读各家经典,浸淫半生,将典籍要义嚼碎了融进骨血里的人物,真正做到了心中无尘埃。

放到儒家不说一代大儒,至少也是品节端方的君子贤人;

放到佛家,纵然不通修行,也能成为通晓佛理的一方主持;

若是身处道门,不是那靠着积年累月悟道参玄,磨去尘心俗念的“真人”,便是先天元神澄澈的道才!

张青同看着鱼吞舟,意味深长道:

“对你而言,真正的难关还在如何获得服气法门上。”

“鱼吞舟,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在你之前,小镇走出过另外一位‘放牛郎’,给各家门庭都带来了大大小小的麻烦。当年投注他的门庭,更是因此损失惨重。”

“前科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