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钟粹宫,于她而言,德妃气势很足,她不大适应。“哟,陈贵人,我记得你和裕常在还有些亲戚关系吧?怎么裕常在不找你,找了余贵人,当真是稀奇。”
京城就那么大,世家之间你和我联姻我和你联姻,七拐八拐,都算得上是亲戚。
“余贵人预备当娘娘了,自然不是陈贵人可以比的,人裕常在又不是没有眼睛,哪里不会看呢?"好事的妃嫔笑道,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婉嫔。还没有当上嫔位娘娘之时,她一贯是低调的,但一朝翻身,便不同了,不是招惹这个就是拉人说话,好不得意。
“婉嫔与其有时间说这些,不如回去安安分分躺着,省得整日里身子虚。”良嫔搁一旁嘲讽,四皇子出生后,婉嫔就和她杠上了。婉嫔先前以身子不舒服的缘由请了陛下一次,而后尝到了甜头,屡次用这个借口,结果陛下不去了,她就沦为了笑柄。陈贵人一个不理,匆匆行了礼就离开了,她打心底里看不上婉嫔和良嫔的家世,也不想和她们过多接触。
余贵人是在六月初六发动的,齐明柳到的时候,皇帝和熙贵妃已经在了。今夜皇帝宿在长春宫,倒是和熙贵妃一起来了。沈西枳琢磨着,皇帝说不得还挺看重余贵人,不然就不会过来了。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萧融承已经去上早朝,而用完了早膳的齐明柳回来,依旧没有等到余贵人生产的消息。
一直守着的熙贵妃说道:“说是第一胎,难一些。"寻常的生产都不容易,更何况余贵人身子细小,身子骨弱,更难了。齐明柳点头,“等着吧。”
永福宫的宫人上了茶水,不过齐明柳没动,沈西枳给她换了由凤仪宫送过来的饮子,安全些。
一直到了响午,还没有动静。
齐明柳蹙眉,派沈西枳进去看看。沈西枳一进去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余贵人白着一张脸,没什么力气了。
“再使劲儿,使点劲儿。”
“我,啊……“余贵人咬着嘴唇,她感觉好疼好疼,身子的下边又麻又疼,而且腹部坠坠的,就是生不出来。
“余贵人,奴婢奉皇后娘娘命令进来看您,陛下有圣旨,余贵人生育有功,晋封为嫔,封号端。“沈西枳说道,这是早上萧融承离开永福宫之前和齐明柳商议的,若是余贵人要撑不过去,那就拿出圣旨,兴许能给余贵人注入一口气“端嫔,您生了孩子就能亲自抚养,难不成你不想亲眼见到孩子?还有您的母亲,也正在等着您出去。“沈西枳知道对于端嫔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果然,端嫔眼睛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孩子,母亲,仅仅两个词就让她充满了力量,一鼓作气之下,婴孩呱呱坠地。“恭喜端嫔娘娘,贺喜端嫔娘娘,娘娘诞下了一个小皇子。”端嫔惊喜,精神头好了不少,也有力气看一看五皇子了。怎么是个小皇子,而且端嫔居然还好端端的,陈贵人咬牙切齿地想,不过她站的比较后,也没什么人发现她的这个表现。“端嫔真是好福气,去年入宫,今年就生了小皇子,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顺嫔听见这话不由得面色一暗,她得宠了这么久,可还是没有喜讯,也不知道这福气她什么时候才能有。
而康嫔则是十分不满了,在五个嫔位当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封号的,端嫔之前还要给她行礼,而今倒是高她半分。大
入了七月份,勇毅侯府倒是闹出来了一件事。“亏我以为你是个好的,在外头奔波忙碌是为了家里,却万万没想到,养了个扬州瘦马。"世子夫人指着夫婿说,“父亲,母亲,你们可知那瘦马还有了身孕,这般低贱的身份居然也能有咱们侯府的孩子。”侯府世子面色大变,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夫人突然发难。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一早,有人弹劾他身为官员却私养外室,而且那外室还是个犯官之后,罪上加罪。陛下当时没说什么,之后下了指令,让勇毅侯府世子居家反省,还斥责勇毅侯教子不严。
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齐明柳当场昏厥,沈西枳暗道不好,这事怕是有人故意用来打击勇毅侯府的。
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齐明柳昏了,口口还隐隐渗出血丝。整个凤仪宫都急了起来,沈西枳忙着指挥太医去熬药,还有抽空问如雪派人去勤政殿和康宁宫有了结果没有?
“陛下正忙着,太后娘娘要照看大皇子,都不得空来。"如雪愤愤。皇后还怀着皇嗣,可陛下和太后都不来,岂不是让人非议皇后?“皇后娘娘动了胎气,需得将养着。"太医说,沈西枳叹息,什么哥哥,就会拖后腿。
“沈嬷嬷,熙贵妃来了。”
沈西枳迎出去,心想不管熙贵妃是做戏还是别的,总归是来关心齐明柳的,还是来得最快的那个。
“娘娘如何了?可醒了?“熙贵妃忧心忡忡,她是真的关心心齐明柳,一来齐明柳救了她的儿子,二来,齐明柳算得上贤后,在她执掌后宫期间,样样公平。“还没醒,熙贵妃可要侍疾?“沈西枳把熙贵妃带入内室,齐明柳脸上毫无血色,熙贵妃看得眉头一拧。
“本宫那儿有一株百年的山参,补气血是最好的,你让人去切片吧。“熙贵妃对沈西枳说道。
沈西枳领命,而后又见到了蜂拥而至的妃嫔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