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2 / 3)

遇简直了!

如果虞家二老在京城,她铁定要跟他们吹嘘一番,显摆显摆。晚上寝卧里有炭盆,躺在松软的床铺上,虞妙书又开始做美梦来,当然是升官发大财的好梦。

翌日官员们卯时末要点卯,虞妙书不清楚那边的情形,特地起了个早。宫女伺候她洗漱穿衣,送来的饮食方嬷嬷亲自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才给她食用。

虞妙书用过早食,去往中书省是方嬷嬷领着她过去的。有时候她无比庆幸穿越到女帝当政的时代,而不是后宫不可涉政。方嬷嬷虽是内宫的人,但对前朝各部都非常熟悉。在前往中书省途中,她会细心介绍宫里头的布局。从秋水轩过去不算太远,若是去尚书省就得走许久。

虞妙书问起朝会的地方,方嬷嬷应道:“朝会在太元殿,那边属于庆安宫。”

这会儿天才蒙蒙发亮,灰扑扑的,沿途看到宫人内侍洒扫,也有侍卫巡逻,虞妙书跟走马观花似的对什么都稀奇。昨夜下过一场小雨,地上湿漉漉的,若是在外面的街道上,除了主干道,大部分坊内都是泥地。

一脚下去可想而知。

但宫里不一样,铺了石板,干干净净。人当真得往高处走,才能把日子过得更舒坦。

抵达中书省,刚过点卯,是徐长月领着她办理入职手续的,方嬷嬷则回去了。

中书省目前在职人员有十多人,去年中书令因湖州案受牵连下台,目前空置。

中书侍郎,也就是曾经古闻荆干过的差事,有两人,一位叫裘白藏,一位叫钟民桢,都是老头。

中书舍人有四位,现在加上虞妙书则是五位。除了徐长月外,其余三位的年纪也算年轻,并且他们都是曾经科举选拔出来的状元郎,包括徐长月,当年科举也是榜眼。只有虞妙书,什么都不是。

若要论儒家才学,她肯定是干不过他们的,可若论实战搞钱,整个朝廷都找不出一位来。

下头除了中书舍人外,还有起居舍人,专门记录皇帝的言行举止。徐长月一边领着虞妙书报到入职,一边跟她讲中书省的内部情况,以及官员信息,并带着她跟他们打招呼。

中书省里只有两位女性,她是第三位。

目前九寺六部里也有女性官员,但相对较少,更多的是宫里头的女官。这些女官大多数有身家背景做支撑,也有通过科举杀上来的,但因生育问题,成了她们在官场上拼杀的拦路虎。

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耽搁得太久了,势必引起不满。纵使女性掌权了,但也仅仅只是开端。整个社会形态还是以父权为主,他们自然忌讳女人抢饭碗,故而会挑刺排挤,以确保自己的利益。以前虞妙书是以男人的身份在官场上立足,自然不会出现排挤的情况。而今以女性的立场行事,看到那些迂腐审视她的老头子,便知道未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五品官袍着绯,配银鱼符。

所谓鱼符,也就相当于现代的身份证,每天来上值是要携带的,上头刻着本人的职务姓名等详细信息。

鉴于虞妙书才入职,鱼符要制作,需等几日才能领取。徐长月引着她去中书舍人的工位,那房间算不得太大,不过里头还设有隔间,可以用于午休。

之前徐长月一人用这间办公房,现在虞妙书来了,又同是女性,便用同一间。另外三人都是男性,他们用另外一间,有时候方便一些。虞妙书是新来的,自然要跟同僚们打招呼。她特别关心入厕的问题,徐长月说男女茅厕都分开的,不存在困扰。

中午则是在公厨堂食,虞妙书又问起伙食,徐长月直言道不太好。不过每个月都有加餐的时候,若是遇到逢年过节或朝会,伙食的油水则足些,也丰盛许多。

最后她半开玩笑总结,“日后朝廷官员们的公厨伙食就全靠虞舍人出力了。”

虞妙书沉默了阵儿,方道:“做官连饭都吃不好,那还有什么干劲儿?”徐长月:“我也这么认为。”

等把中书省里里外外弄清楚,已经是正午了,虞妙书跟着徐长月去堂食。也并非想象中很多人坐在一起那种,尚书省那边人多,据说堂食的地方更大些,这边人少比较小。

伙食确实不咋地,味道寡淡,油水也少。

朝廷确实很穷。

下午徐长月还有事情要处理,虞妙书自来熟,跟同僚唠了一阵儿。她算是中书舍人里最年轻的一位,对于这么一位不走寻常路杀进来的异类,那三位郎君不免会腹诽。

他们是正儿八经科举杀进来的状元郎,中书舍人干的就是制诏拟旨,自然需要极其深厚的文学功底,恰恰虞妙书都没有。且又是坐过牢有案底的女性,就算皇帝赏识,也是戴罪之身,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打回去了呢?

对于这种排挤轻视的态度,虞妙书贱兮兮问:“不知诸位可识得谢家七郎?”

周少秦近四十的年纪,国字脸,瘦高瘦高的,接茬儿道:“京中谁人不知谢七郎。”

虞妙书:“我就不知。"顿了顿,“以前我在奉县就差他给我做主簿,下达的政令公文要写,商贾签订的契约要写,但凡涉及到的文书都让他写。“我没参加过科举,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大周的佼佼者,虞某初来乍到,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