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2 / 3)

人,实属荒唐失态“今日百官在场,这么多双耳朵都听到的,若是传扬了出去,对宁王殿下声誉有损,岂不冤枉?故而微臣也认为,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解除误会,在场的诸位也不会暗自揣测,听风就是雨。”

许多人都跟着附和起来,上头的杨焕看向杨承礼,问道:“宁王可愿听听马理正为何诬蔑你的理由?”

这话问得巧妙至极,若杨承礼不想听,便叫人觉得他心虚,若是听了,真有个什么,就再无收场的余地。

杨承岚怕闹出岔子来,忙道:“请陛下三思。”马向茂忽然大声道:“怎么,宁王你怕了,不敢对质了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杨承礼身上,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上头的杨焕,知道今日这出鸿门宴是为他而备。

在某一瞬间,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杨承礼恨得咬牙。他忽地笑了起来,指着杨焕道:“三妹,你好生看看那个人,她是人还是鬼。”这话委实大逆不道,秦嬷嬷怒叱道:“宁王放肆!”杨承岚也惊呆了,诧异道:“阿兄你莫不是也吃醉了酒?”杨承礼恨声道:“三妹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你护着的外甥女露出了獠牙,要吃人呐!”

杨栎见他作死,站起身道:“阿兄吃醉酒了!”在场的官员们见此情形,全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后知后觉嗅到了杀机。有的人害怕遭遇飞来横祸,赶忙离他们远些,退到角落里去了。黄远舟也不动声色走到王中志身旁,小声道:“老师,这情形不对啊。”王中志跟见鬼似的,要你说!

马向茂高声道:“恳请陛下传证人与宁王对质,若臣诬蔑,愿立即杖杀,绝无半点怨言!”

见他赌上了身家性命,众人再次哗然。

杨焕不再迟疑,厉声道:“传证人!"又道,“诸位爱卿可听清楚了,若马理正诬告,当场杖毙!”

内侍高声道:“传证人进殿!”

因着秋冬昼伏温差大,长乐殿的宫门全都紧闭,只留了侧门进入。正殿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外头看,史明宗默默拽紧了拳头,目光灼灼看向侧门那边。

没过多时,宋珩由侍卫带进殿来。

年纪大的官员和世家权贵看到他的样貌,全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因为那张脸,跟定远侯极像。

宋珩无视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从容不迫走到大殿上。杨承礼看到他时,跟见鬼一样,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鬼!

那是鬼!

之前正愁怕受牵连的王中志本来老眼昏花,结果一下子视力好得不像话,当即两眼一番,晕厥了过去。

黄远舟忙道:“王尚书!王尚书!”

旁边的同僚们见他晕厥,全都慌了神儿,纷纷进行抢救。有人说掐人中,黄远舟是老实人,赶紧去掐,结果大腿上不知何时挨了一记。

他吃痛“哎哟”一声,装晕的王中志差点跳起来骂他蠢货。也幸亏黄远舟不算太笨,似乎也知道老狐狸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装晕。但下一瞬就开始发起愁来,老家伙装晕了,那他咋办啊!“定远侯府罪臣谢临安,拜见陛下。”

宋珩自报家门,再一次震惊众人,这回不止王中志一人晕厥,陆续开始有人晕厥。

至于是真晕还是假晕,不得而知。

杨承岚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珩,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谢家七郎?”

宋珩平静回答:“回大长公主,罪臣谢临安,当年因通敌卖国之罪满门查抄,今日回来,有冤要伸。”

杨承岚受不住这个刺激,后退两步,旁人赶忙搀扶她。杨栎顿时便明白,宁王大祸临头。她惊恐地看向杨焕,像从未见过她一样,眼里写满了恐惧。

杨承礼的心心态比她崩得还快,激动道:“什么谢临安,当年谢家畏罪自杀,全都死绝了,哪来的什么谢临安?!”马向茂道:“宁王你这是心虚了吗?!当年你为了把大殿下拉下马来,不惜串通突厥破坏大周与乌尔达的议和,以至于定远侯府谢氏一族满门查抄,大殿下被幽禁,莫要以为我们都忘了那段暗无天日!“人在做,天在看,今日谢家的冤魂回来索命了!”这话激得杨承礼火冒三丈,再也顾不得体面要上去揍人,侍卫赶忙制止。场面顿时混乱无比,不少官员都想跑路,无奈殿门被关闭。外头全是侍卫把守,冯归冲带着十多名侍卫进殿护主,个个都带了兵器,委实唬人。

宋珩冷眼看场面混乱,偏殿那边的亲眷们也被掌控,禁止外出。有人害怕受到牵连,求到杨承岚那里,杨承岚情绪激动,呼道:“陛下,你何至于此?!”

杨焕负手而立,淡淡道:“姨母稍安勿躁,若不想败坏心情,可到隔壁的长秋殿歇着。”

“陛下!你莫要忘了先帝对你的护犊之情!”“姨母,阿菟从不敢忘。"顿了顿,“可是你难道不好奇谢家案吗?”杨承岚被噎住了。

杨焕淡淡道:“死去了十多年的谢氏魂回京来说有冤要伸,你叫我怎么办,堵了他们的嘴吗?”

杨承岚说不出话来。

杨焕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倘若宁王是清白的,我自会还他公道,可若他成了大周罪人,也绝不轻饶。”她说得铿锵有力,不容人辩驳。

杨承岚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