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残忍的冰霜试图侵蚀着她温柔善意的脸庞。这五官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不,还是谢谢你们了。“女人显得很疲惫,道谢的时候手上一个不稳,纸箱边缘的员工卡掉了出来。
露西眼疾手快地接住。
“阿姨,要不要我们帮您拿一些呀。"爱丽丝原本要伸手帮忙,视线却顿在了中途。
这是……
她笑容失了些色,帮忙把员工卡塞回了箱子里。“这是我儿子的员工卡,“女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以前总是加班,所以放在这的东西有点杂。不过我一个人搬得动的,谢谢你们了。”电梯到了六层,大门打开,露西跟女人道别,拉着她出了电梯。爱丽丝按住电梯,看着女人惊讶的脸,突然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女巫小姐摇了摇头,朝她挥手,“阿姨再见。”露西没吭声,把她一路拉到露台,才问道:“怎么了,你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爱丽丝抿着唇摇头,“就是刚才那个阿姨,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马里斯的妈妈。”
想起女人瘦小的身影和她满面的哀伤,女巫小姐心里有些莫名地发酸,提不起力气来。
露台上陷入沉默,露西也跟着心里不是滋味。爱丽丝站在露台边缘朝楼下看,公司大楼门口,女人正抱着纸箱子出门。而她身后跟着一个西装板正的男人,见她就要踩到石子,男人立刻一个箭步,抢先一步把石子踢开了。
小石头咕噜噜滚远。
男人似有感应,转身往楼上看,朝爱丽丝的方向双手合十,无声地做了个感谢的姿势。
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马里斯是躲着她,刚才大概是走楼梯下的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保持着这种近似亡灵族的样子留在这里,可这股力量好像也在渐渐削弱,比起刚发现马里斯的时候,仅仅只是过去了两天,他的身体已经部分变得近乎透明。
这样的状态,大概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爱丽丝蔫蔫地回到座位,刚坐下,上司罗娜就给她发来工作短讯。【今天优先打扫二十二楼的厕所,有重要的客人。】她认命地撑起身体,推着自己的小推车再次出发了。推车在二十二楼的厕所门口停下,一抬头,尴尬地对上了正从男厕出来的某人。
女巫小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知道她在想什么,祁誓拿出口袋里的方巾擦手,一边回答道:“客人不是指我,但我需要接待他们。”
哦哦。
爱丽丝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不对,他是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罗娜给你发的消息大概率是转发的,我口述,莱米尔发的临时通知。”他的解释完美解答了女巫小姐的困惑。
于是爱丽丝点了点头,准备开始工作。
刚拿起扫把,手臂又以一种熟悉的触感被抓住。“”又……又怎么了?”
虽然这几天他们相安无事,过了两天平淡普通的室友生活,但是祁誓这家伙几乎每天睡前都要跟她确认一遍占卜的进度。被他那种单纯的眼神盯着,爱丽丝每次都有点头皮发麻。“没事儿就回家再说。”
女巫小姐拍开他的手,躲开一米距离。
“我有正事要跟你说,"祁誓没绕圈子,“马里斯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包括那股能让他的灵魂以亡灵族形态存在的力量。”爱丽丝神色严肃起来,倒是忘记了以他的地位权力,查起来应该比她轻松不少。
“你等等,我们找个地方说。”
她左右物色两眼,还是准备把人拉进无障碍厕所说。“说吧。”
小车还丢在外面,这地方毕竞还是不保险,爱丽丝期待地看着骑士大人,希望他能长话短说。
祁誓停下脚步,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喧哗声。“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这还坐着轮椅呢,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混乱的女声传来,镜子前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暗叫完蛋。一回生两回熟,爱丽丝一把拉起祁誓的手,打开最靠墙隔间的门,用最快的速度把两人往隔间里一甩。
隔间里的位置太小,女巫小姐几乎是贴着祁誓站着,距离太近,她好像还闻得到祁誓新放在洗漱台上的护肤霜的香味。唔,薄荷味的。
她只能尽量保持直着身体不要摔到,否则就只能结结实实贴在他身上了。隔壁的隔间似乎被拉开了门,有轮椅滑动的声音。祁誓看着怀里那颗近在咫尺的脑袋,喉结滚动,默默挪开了视线。两人同时偏头,没想到的是,同时对上了另一颗满脸鼻涕眼泪的脑袋。“你们……!”
爱丽丝十分默契地和祁誓同时伸手捂住他的嘴。马里斯蹲在马桶边,无声地呜咽着,瞪大了眼睛直视前方。同时,非常小幅度地指了指他们垂在腿侧的手。爱丽丝奇怪地蹭了蹭自己的指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
该死的!她明明只是正常地拽他而已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还有骑士大人,他们竞然十指相扣地丢脸了这么久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