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而已。女巫小姐如是开解自己。
实际上,祁誓的房间不算大。虽然是这套房子的主卧,但除了多出一个小小的衣帽间外,格局和她的房间并没有多少差别,几乎只是镜像了一下而已。只不过以他冰冷的集团CTO身份而言,房间的装饰算得上是完全的反差。暖色调的实木大床靠着墙摆放,从整洁的动漫周边四件套往上看,墙上贴满了各类番剧的海报,热血战斗、科技幻想,还有不少少女纯爱类的。靠书桌的展示柜满满一面都是各类限量手办和游戏碟,桌上随意摆着他昨天才抢救完的Switch2。
之前他总是躲躲藏藏地不让看,爱丽丝还以为房间里会有什么很让人震惊的东西。
也不过如此嘛。
女巫小姐平淡地想,就跟这家伙的性格一样啊。她摇着脑袋转头,一看就瞪大了眼。
房间只开了一盏夜灯,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像一匹流动的银丝绸,恰巧盖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他额前的发丝乱糟糟地,有几缕发尖靠在优越的鼻梁上,蹭起微微的痒意,扰乱着主人并不安稳的睡眠。
祁誓下意识偏头,呼吸被带得微微颤动。
发丝是挪开了,但他上身那件纯白色的毛衣却因为动作的牵扯,向上又滑了一截。
原本露出一小片的腰腹,瞬间露出了全貌。他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却又因为酒意透出一层淡淡的绯红,八块腹肌不多不少,勾勒紧窄的腰腹,两道深刻的沟壑从腰侧没入裤边,随着呼吸起伏…不……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家伙在家成天穿着他那件卡通白T和沙滩裤,没想到,身材这么有料。女巫小姐红着脸捂住眼睛,就要房间外跑。刚迈出两步,又停住身体。可他就这么睡一晚,会感冒的吧?
爱丽丝纠结了两秒,顶着脑袋蒸腾的热气,挪近一步。她伸手捏起被子一角,用指缝露出的一点视线往他身上一丢,转身就跑出了房间。她跑开带起的凉风惊动了深睡里的人。
骑士大人在睡梦中呢喃几声,从被窝里捞出一对白鲸玩偶丢到墙边,又沉沉陷入梦乡。
磨蹭到凌晨两点,女巫小姐终于吹干了头发,穿着她心爱的小熊睡衣坐到窗前,准备开启护肤程序。
今晚的跨年夜,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一直到刚才吹头发的时候,爱丽丝都还时不时地出神。涂完水乳,女巫小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白嫩的脸。“也不输他嘛。”
爱丽丝哼着秘境森林的童谣,准备试用公主殿下送的香水。淡粉色的香水瓶上打着复古的蝴蝶结,和深邃的紫水晶并排放在靠近窗台的桌边。
原本要朝左前伸出的指尖偏了一点,她心念一动,神差鬼使地碰上了水晶球。
指尖触碰到那股冰凉的同时,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动在她面前一晃。爱丽丝瞪大了眼珠。
玻璃球中倒映的画面无比清晰:漫天飘雪的大街上,她正和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士手牵手奔跑。
画面一转,男士揽着她的肩,爱丽丝勾着他的脖子,跳起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似乎不满足于她的蜻蜓点水,男士揽着她的后颈,朝唇瓣低头,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最致命的是,现在男士的脸再清晰不过,正是正在隔壁呼呼大睡的骑士大人。
幻觉,肯定是幻觉。
女巫小姐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却对上画面中的男人盛满温柔的桃花眼。用那种真实而悲伤的眼神,像是从影像里活过来了一样,朝她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秒钟,时间好像在静止,爱丽丝的心跳也是…不对,不对。肯定又是什么幻术!
她防备地屏住呼吸,更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波动的淡紫色光点不见了,水晶球里静静躺着漂亮的冰裂。月光下,整张桌子上除了原本的东西,什么也没有。爱丽丝闭着眼在识海中感知了一圈,顺手挡住了几只正要溜进家里的蟑螂,别的一无所获。
奇怪,也的确没有可疑的入侵者。
“看来我是太累了。"女巫小姐碎碎念着,裹着睡衣小碎步走到窗前,掀开被子,板正地躺进被窝里,最后整齐地盖好被子。“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这么安慰道,模仿哄孩子的动作拍了拍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出所料,隔天的工作日,女巫小姐顶着两个巨大的熊猫眼上岗了。“啪啪一一”
上司罗娜拿着文件拍了拍液晶大屏。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罗娜扶了扶眼镜翻开文件夹,“我知道昨天是跨年夜,年轻人都爱出去玩。”
“你们嗨到几点我不管,但不能影响工作。”爱丽丝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后排位置,一个点头从瞌睡中惊醒。罗娜的目光从前排扫射到后排,在女巫小姐的座位上停留了两秒。压迫感极强的目光让爱丽丝一个激灵,立刻打起精神投入到会议中短暂却强度极高的工作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快中午。爱丽丝刚出会议室,就忍不住给阿拉贝拉分享噩耗。【完了,这周我果然被分到清扫厕所了。】这个点,阿拉贝拉早就跑到食堂占据好位置了。她刚放下牛皮小包,就捧着手机给女巫小姐回消息。
【就跟你说了,被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