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和心口齐平的位置,忐忑地等她回头。“OK了,看这里…“爱丽丝转身,背脊撞上了他的指尖。她愣在原地,全然忘了举着手机的本意。
一颗小巧的紫水晶球靠在他掌心。
银制的天鹅底座托住的地方恰巧是一片裂絮,纵横的冰裂仿佛是被揉碎的乐章谱,交织在深邃的紫中。
“这个,也给你。”
他眼神落回到右手心,温柔又期待。
“新年礼物。”
倒计时的钟声响起,伴随着旧年的最后一声,他把祝福一起送出。“女巫小姐,新年快乐。”
“你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厉害的女巫,赶跑所有的′臭东西'!”手机上的录制时间还在跳动,但好在这个视角录不到她的脸。爱丽丝不想承认,她有点不争气地红了眼眶,视线也在模糊。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很想要一颗水晶球,也曾经许下和他的祝福一样的愿望。
她羡慕梅黛亚能从水晶中看到未来的片刻实像,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只能靠塔罗的只言片语去拼凑。也羡慕梅黛亚拥有强大的魔力,总是能阻止她用自己的力量为身边人清扫坏心情,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可后来爱丽丝才知道,梅黛亚和她不同。
她为了自己预言的每一帧,都是以生命为魔力的燃料。梅黛亚去世后,水晶球被留给了她。她的天赋使然,预言并不会折损她的寿命,可爱丽丝一次也没有再用过。因为她突然害怕会在水晶球里看见熟悉的脸预言身边人的未来,不像是一种祝福,更像是诅咒。她离开秘境森林前,把那颗水晶球埋在了榕树下。同时,也埋葬她作为魔法天才的前二十年人生。但现在,有人送了她一颗属于自己的水晶球。“你不喜欢吗?”
捧着水晶球的人委屈地把手往前送。
爱丽丝毫不怀疑,假如骑士大人现在穿着他那件毛绒绒恐龙睡衣,大概率会抱着尾巴把脑袋埋进巨大的帽子里,展示他的伤心程度。“没有没有!“她抹干眼泪摇头。生怕他又掉小珍珠。不然他们两个新年夜在阳台对着哭,就真的有点搞笑了。搞不好还会招来警卫。
“谢谢,"女巫小姐不习惯说感谢的话,最后只是干巴巴憋出一句,“真的,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晶球,捧在掌心。
零点后的烟花更加盛大,似乎是公主殿下在反击,这回在高空绽放的烟花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旁边跟着一只赤红色的小龙。爱丽丝好不容易酝酿的感动一秒钟破功。
“他们俩也真是的。”
女巫小姐仿佛看到了公主殿下拽着恶龙角角教训的样子。被绚烂的烟花吸引,两人都没注意到魔力的波动。水晶球深邃的紫色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像是一抹无法捕捉的银白。“呐,起来啦!"爱丽丝伸手。
骑士大人没跟她客气,拉着她的的手,大半身体靠她的胳膊搀扶着才站起来。
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空着的手心往爱丽丝面前晃。女巫小姐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一把抓住他乱晃的胳膊。“别乱动,我快撑不住了都!”
不开玩笑,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假如不依靠魔药,爱丽丝根本撑不了他几分钟。
“不动了。”
喝醉了的祁誓很听话,说不动就不动。老老实实被她抓着胳膊,垂着脑袋问:
“那,我的礼物呢?”
爱丽丝尴尬地抿嘴笑了笑。看着他写满期待的眼睛,没准备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都怪他不提前说,王都新年居然还有送礼物的习俗。“忘记带过来了,明天我就给你。“女巫小姐脸不红心不跳地哄,“不过你要先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还没忘了拿手机的初心之一。
刚才晚餐的游戏环节,祁誓吃了那盘烤火鸡,还没兑现真心话的惩罚呢。“你问!"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想知道,你身上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爱丽丝一口气问了出口。“诅咒?“祁誓靠在她胳膊上,低头看她,满脸的茫然。“对呀,就是女巫族给你下的诅咒,"爱丽丝试图唤醒他的记忆,满脸期待,声音也变得温柔又循循善诱,“能想起来吗?时间,或者具体的诅咒内容?”祁誓晃了晃脑袋,好像彻底把自己晃晕了,整个人挂在爱丽丝身上,靠着她的肩膀胡乱否认:
“想不起来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这一压,明明陌生男人温热的鼻息就随着呼吸打在女巫小姐的耳根,她却半点暖昧的想法都没办法生出。
实在是…泰山压顶,快支撑不住了。
“啾啾!"爱丽丝声嘶力竭地大喊。
玻璃门应声滑开。
“怎么了,尊敬的女巫阁下。"某鸟嘴边的白色羽毛还带着烤火鸡上的蜂蜜汁,姗姗来迟。
“把人一一搬开一一!“爱丽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道。一番艰难的体力运动后,骑士大人终于安稳地躺上了他的大床。丝滑解锁祁誓的手机,爱丽丝在勾选页面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刚才的视频发给了自己,接着删掉了相册的聊天记录的存档。做完这些,她呼着气拍了拍双手,才有精力叉腰打量起他的“闺房”来。一一这可不是她故意要看的,都是为了保证他平安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