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爱丽丝仅仅被骑士大人一顿顺手带的早饭给哄好了。
拜托,请不要小瞧这种古老的东方美食力量!
口感酥脆的薄脆和软而有韧劲的鸡蛋饼皮包裹着满满的小料,一口下去碳水爆炸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满足。
更别说爱丽丝来王都的时间还不长,这还是她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神秘的东方美味。
她甚至来不及评价,飞快地跨上小布包,一边蹲下身穿鞋,一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热腾腾的煎饼果子。
虽然味道狠狠惊艳了她,但为了面子,女巫小姐还是矜持地控制着表情。
“好吃吗?”
祁誓看不见她的表情,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仰着头歪着脖子追问。
“嘶嘶……还行吧。”
她着急地咽了一大口下去,嗓子眼被烫的冒烟,赶紧转过身往嘴里扇风。
祁誓满意地笑起来,顺手扶了下他老土的黑框眼镜。
低头打代码的动作明显专心许多。
爱丽丝偶然的低头,才发现他竟然有两颗虎牙。
面前这位穿着恐龙睡衣抱着电脑打字的家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带着老土的有框眼镜,浑身上下唯一要说锋利的,也只能那颗笑起来若隐若现的虎牙。
况且现在不是局势混沌的千年前,骑士一族的任务也早已经不是血腥的拼杀了。
他这么居家又柔软的样子,实在很难让爱丽丝把祁誓和昨晚牌阵上的隐喻联系在一起。
圣杯八是代表着[完美爱情]近在咫尺没错,但紧接着的牌面,却显示两人的相遇处在错误时期……
“骑士卸下铠甲,伤痕累累的手却不肯放下剑柄。”
爱丽丝不自觉无声地念出了牌面的判语。
如果他肯卸下心防,说不定还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作为大陆上最后一位命运女巫,爱丽丝对于未来的占卜从不出错。
现在的他整个人像是脱去了铠甲与面具,显得柔软而无攻击性。
不过这也只是假象吧?
他在警惕什么?
女巫小姐忽然有些好奇。
“爱丽丝小姐。”
察觉到她停留略久的视线,祁誓好心地拨出一秒钟提醒她:
“你真的要迟到了。”
上班的时间就在眼前,她的确不敢再耽误时间,抓着早餐一路小跑出门。
清晨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爱丽丝焦糖色的卷发被她扎成两个卷卷的低马尾,一左一右招呼过往的风巴掌。
时间过早,一路上没看到王城的居民,倒是看到几个入职考核时候见过的同事。
爱丽丝跟他们不熟,但她第一天面试的时候就,听到有不少人背后议论她少见的透绿色瞳孔。
不过这些事都不在她在意的范围内,反正她工作也只是为了支付房租。要不是为了租上带厨房的房子,她才不会追求什么升职加薪。
更何况爱丽丝现在升职了,从今天开始也不再需要跟他们共事了。
除了骑士大人口头增加的工资,爱丽丝终于体会到一丝丝升职带来好处的实感。
女巫小姐弯起唇角,朝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继续小跑。
一路跑到公司大门口,她才喘着气停下来。
自动玻璃门一开,一声古怪变扭又百转千回的女声从空荡荡的前台传来。
“讨厌~~”
爱丽丝突然感觉听得一阵凉风从后脑吹过,浑身的鸡皮疙瘩兴奋地活跃起来。
这糟糕的声音中似乎蕴藏着魔族的力量,在女巫小姐短的可怜的与魔族打交道的经历中,她总结出一条道理:
别主动接近他们。
因为他们的脾气实在太怪了。
可这次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
办理升职的人事调动还要去人事部重新确认一遍个人信息,她的工牌权限到不了人事的楼层,只能靠前台带着她过去。
那为什不直接拿骑士大人的工牌去呢?
他倒是这么提议过,不过被爱丽丝一秒内拒绝了。
“本来我就算是空降升职了,要是再拿着你的工牌去人事楼层,那可就真的是跳进魔法河里也洗不清了。”女巫小姐头头是道地分析。
“洗不清什么?”
啃着煎饼果子的骑士大人显然完全没理解。
“洗不清……啊!”
爱丽丝无语地手一滑,追踪着垂直掉落的生菜碎划过的裙摆,她绝望地看向沾上油渍的那块布料角落,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祁誓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裙摆的油渍点了点头。
爱丽丝:你到底理解了什么啊啊啊!!
说回这边——
就算女巫小姐觉得这声音有点诡异,她也还是捏着工牌慢吞吞靠近前台的方向。
“您好?”
爱丽丝站在前台柜面前,踮着脚小声问。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小了,柜台里好像并没有反应。
她扶着台面踮脚。
“我犯错了。 ”爱丽丝差点听崴了脚。
“我爱你不知所措……”
“世界上有三种尺,直尺,三角~”柜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