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自认是一位心智坚定的女巫。
男色什么的,即便是骑士大人这样顶尖的皮囊,也顶多让她多一丢丢怜爱而已。
但当骑士大人顶着那张破碎感满分的脸,用他那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紧紧盯着她的时候,她承认自己的确有一瞬间迷失。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要答应帮他占卜了。
幸好最后理智还没出走,爱丽丝还想得起来女巫身份如果曝光,她将在这座王都里经历些什么。
“骑士大人,其实我也很想帮你,可是……”女巫小姐仿佛打开了演技大比拼的开关,满脸为难又痛心。
“可是我的确不会占卜呢。”
祁誓显然并不相信,他收回目光,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动漫剧情。
空气里只剩下黑夜的一片寂静,外加动漫里中二的对白声。
爱丽丝突然感觉大晚上的客厅地板有点冷,尤其是坐在刚被拒绝帮忙的骑士大人身边。
安静良久,祁誓忽然幽幽出声。
“但我帮你找了一份新工作。”
——“我真的不……”
“帝国集团的高级清洁工作。”
——“抱歉……”她还试图在诱惑中挣扎。
“包吃包住,工资翻倍,双休不加班!”
他简短的句子像是最后的箭矢,插在爱丽丝残血的心脏上。最后又换回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回头问:
“爱丽丝,你真的不能帮我占卜吗?”
“倒……倒也不是不可以。”
在升职加薪的诱惑面前,爱丽丝轻易地放弃了职业操守。
好在她还记得守住最后底线,没什么底气地便捷了一句:
“只不过我不是女巫,只是略懂一点这些的魔法师。”
“我可不能保证占卜准确啊。”
女巫小姐的话还没落地,祁誓已经利索地按下了遥控的暂停键。
他眼巴巴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爱丽丝随身的小布袋子上,那眼神分明在催促:
快点呀,快点解开袋子给我占卜吧!
爱丽丝慢吞吞地解开袋子,把一副画面精致塔罗牌从袋子里倒出来。
说不清是由于祁誓过于虔诚的目光,还是她的确太久没有碰过占卜这件事了,爱丽丝突然端起了占卜师的架子,挺直腰板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祁誓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个盛了半杯温水的马克杯,递给她。
“不用不用。”
她摆摆手推开,认真起来。
“占卜的时候,请你在心里默念自己的问题。”
爱丽丝一边把牌打乱,一边提示他:
“闭上眼睛。”
实际上这一步并不是占卜必要的程序,但爱丽丝需要画一个法阵来增强占卜的准确性。这只是为了防止祁誓看见她画法阵的样子。
为以防万一,她还从沙发上摸出一个色彩鲜艳的眼罩给骑士大人带上。
祁誓不明所以,伸手去摸眼罩带子。
指尖才触及眼罩带,就被爱丽丝用三分恐吓的语气吓了回去。
“不能摘下来哦,否则占卜就不准了。”
确认他看不见,爱丽丝专心感知牌背间的能量,动作熟练地将整副牌整做一条长龙,铺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
——“三途风叶,以吾之名,浸透时之回廊,显示真实之涡。”
默念中,爱丽丝的指尖以圈阵的方式划过混乱的牌背。浅绿色的幽光如一道光脊穿过牌堆,照亮她白皙的脸庞,让她幽深美丽的眼睛如同一块在萤夜中闪烁的绿宝石。
光束一闪而逝,爱丽丝的栗色卷发从空中慢慢轻柔地垂落在她肩头,仿佛从未那样张扬地漂浮过。
“选一下你觉得最有感应的三张牌吧。”
她用指节敲敲地板,提示他可以摘下眼罩了。
祁誓单手摘下眼罩,迟疑又慎重地用指尖勾出两张牌。
“三张就够了?”他提出请求来第一次质疑爱丽丝。
漫长的寻觅中,祁誓听到过不少关于女巫一族占卜的传闻。
在大陆中其他体系的占卜中,似乎都是越多的抽取物代表着越多的信息与细节,只要三张,他也不免有点担心爱丽丝这是在敷衍了事。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种质疑是对占卜师的不尊重,没有继续要个答案,低下头干脆地选完了第三张。
实际上祁誓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求知与好奇,爱丽丝并不会为这种无恶意的冒犯而生气。
她心平气和地将他选好的三张牌并在面前,点头道:
“嗯,三张就够了。”
毕竟女巫一族在大陆上消失了数百年,能了解他们占卜方式人可以说的几乎没有,祁誓会有一些疑问也很正常。
话间,爱丽丝余光瞥过他神色专注的侧脸。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认真于这个占卜问题的原因,但爱丽丝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他是想要占卜公主会不会回心转意吧?
按理说占卜师不该对占卜的结果抱有个人感情的期待,可……
不管是出于报恩,还是出于让集团局势稳定,好让她再好好当几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