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捕捉到站在小区门口另一边街口的人。
她素面朝天,长发被发圈胡乱绑了一下,低低的垂在脑后,发尾炸开。左手拎着印了街对面那家宠物零食店店名的袋子,右手捏着旺仔牛奶盒子,粉嫩的唇瓣含着白色吸管,直勾勾看着他这边。
她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眉心一跳,陈遂瞥见她素色纱裙的裙摆下那双光裸的腿,皱了下眉。风这么大,不冷吗?
见他的视线掠过自己,盯着某一处看了很久,冯莞依下意识扭头:“你在看什么?”
然后,跟陈遂一样,她也撞上了简幸的视线。偌大的正门空地,就站着简幸一个人,旁边的地下车库出入口连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
………卧槽。
扔完牛奶盒回来,在空地站了没有两秒,猝不及防撞上冯莞依的视线,简幸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声,看她干什么?她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路人。“冯莞依。”
陈遂的声音阻拦了她的猜想,“你没必要这样。”低沉的嗓音比起刚才放缓了不少。
冯莞依很讨厌他这个语气,她见过的。
在跟他表白之后,他开始态度放好,声音沾染几分温柔,那就是一把刀子,一把要拒绝人的刀子。
“没必要哪样?"冯莞依抢着话头说,“我喜欢你,我做什么都是我想做的,我乐意。但你一点面子也不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陈遂:“我的错误回应只会误导你,不是吗?在你开口之前,冷处理是我唯一的办法。我不是没有拒绝过你,不去吃饭,不为你的行为负责,也是我的权利。”
“………冯莞依语塞。
感情这种事的确说不准,什么付出不付出的,就算是恋爱关系,也没有办法强求对方做什么,更没有办法强求对方接受什么。他这人说话真的没那么好听。
可越是这样,越想知道跟他恋爱是什么样的。尤其他这张脸和这个身材,不谈一下很可惜,就算只是睡一下也行。
“你换香水了?这么甜的味道。“不想走,不想就此结束这次难得的见面,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冯莞依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问得随意。
他身上的木质香一直很淡,现在却被一股浓烈香甜的花果香味包裹。听见这话,陈遂的心情几乎是瞬间愉悦起来。是简幸的味道。
冯莞依走了之后,陈遂抱着花朝小区门口的空地走。简幸没动,看了眼冯莞依离开的身影,等人走近了,问他:“处理好了吗?”
陈遂:“什么?”
“你的上一段感情。"她指的是冯莞依。
陈遂闻言挑眉:“没有上一段感情。”
随即扫了眼她的腿,“不冷?”
“冷得要死。"简幸不装了,小脸皱巴巴的,“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你都看见我了,我直接走了好像不太好。”
陈遂哼笑一声:"站这儿看戏就很好?”
“……我可没有看戏。"简幸嘟囔,“那我走?”陈遂垂眸看她,目光深邃如同卷着漩涡。
简幸摊手:“看嘛,真要走了你又不高兴。”乐了声,陈遂把手里的花给她。
简幸错过了前面一小段故事,是从冯莞依表白开始看戏的,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这束花是冯莞依表白送给他的。
她没接:“干嘛,不要的花给我?人家一片心意。”“陈遂无语,声音也沉了下去,“我买的。”温馨感被打碎,他赌气似的,语气飞快的说了句,“杀青快乐。”生怕简幸听清似的。
“哦……
简幸抬手捏捏耳垂,抿唇,自知理亏,不敢再胡说八道。陈遂瞧见她脸上的小表情,勾唇笑起来,拖腔带调地学她的话:“怎么,不要啊?我一片心意。”
“要要要,当然要。"简幸伸手接下这束花,抱进怀里,“谢谢。”陈遂顺势拿走她手里的宠物零食袋。
昨天资方姐姐送的花被汪雨斓带走了,因为她实在是晕乎乎的,根本抱不动那束花。早上的时候还觉得有点遗憾,本来想着刚好可以给家里的花瓶换花的这下好了,又有了。
“你今天去哪了?”
进了小区,简幸问他。
陈遂回她:"学校。”
简幸:“哦。”
看她这股没心没肺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有点心情复杂。他给她发的消息她一直没回,是压根就没看见,折叠在其他消息里面了,于是忽略了他的消息,还是故意已读不回。简短的对话结束,陈遂一言不发的和她一起进电梯,瞥见她单手捏着手机在不停地划拉,但他揣在兜里的手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真行,轻而易举主导他的情绪,他没高兴两分钟,又有点烦。电梯上行,路过十一楼。
陈遂突然开口:"昨晚的事都记得?”
“……“简幸手指顿住,视线低垂,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她原本是很坦然的,被他突然这么一问,人僵住。昨天晚上那个混乱的吻又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无比清晰。
陈遂靠在电梯侧壁,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将她所有表情收进眼底。嗯,她记得。
“想赖账?"他姿态散漫,明明和她相隔一个人的距离,说话的声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