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我们吗?”
孩子没说话。
但成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那种抖,更像是……在数数?食指一下下点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数什么?”陈莽用口型问。
成天摇头,正要再开口,林小宇突然说话了,这次声音更轻,几乎听不见:
“……还有十七下。”
“什么十七下?”
“墙哭完的次数。”孩子转过头,第一次露出了侧脸。
成天倒抽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像一个七岁孩子的脸。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眼窝深得吓人,皮肤是病态的青白色。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散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在手电光下泛着一点不自然的反光,像玻璃珠。
而且他在笑。
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每次墙哭完十七声,就会有人来。”林小宇轻声说,“上次是周护士。上上次是刘叔叔。这次……是你们。”
成天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猛地站起身,手电光照向墙壁。墙面斑驳,墙皮剥落,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不是文字,而是更像……血管?或者裂缝?那些纹路在墙面上蔓延,交织,形成某种他看不懂的图案。而在图案的中心,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特别深,暗红得发黑。
那里在微微起伏。
像在呼吸。
“陈莽。”成天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你看那面墙。”
陈莽顺着手电光看过去,脸色也变了:“……它在动?”
不是明显的动作,而是那种极其缓慢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像是墙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墙生病了。”林小宇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着孩童天真的残忍,“王医生说,要治好它,就得喂它吃药。”
“喂墙……吃药?”陈莽一脸难以置信。
但成天突然明白了。-342,记忆干扰剂,现实感剥离……如果这医院的“异常”本身就是某种需要药物维持的状态呢?如果墙真的在“流血”,在“哭泣”,如果那些巡夜者、那些规则,都是这个“生病”系统的一部分呢?
那王医生的实验,可能根本不是为了治疗患者。
而是在治疗这所医院本身。
“药在哪里?”成天急声问,“王医生把药放在哪儿了?”
林小宇歪了歪头,玻璃珠似的眼睛转了转,视线落在成天脸上。
“……在哭得最大声的地方。”他说。
然后他突然抬起手,指向房间的另一侧——那扇关着的卫生间门。
“那里。”孩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墙在那里哭得最疼。”
成天和陈莽对视一眼。卫生间就在病房里侧,门关着,门把手是普通的球形锁。
“我去看看。”陈莽说。
“小心。”成天把手电递给他,“我在这看着孩子。”
陈莽接过手电,一步步走向卫生间。成天留在原地,眼睛盯着林小宇,余光却一直在扫视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缓慢扩散,现在已经蔓延到天花板上了,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你怕吗?”林小宇突然问。
成天低头看他:“怕什么?”
“怕墙。”孩子说,“也怕王医生。但最怕的……是变得和我一样。”
成天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能看见的人都会变。”林小宇的声音飘忽起来,“周护士以前也能看见一点。后来她看不见了,就走了。刘叔叔也能看见,他喝了药,就再也不说话了。”
他顿了顿,玻璃珠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成天:
“……你也能看见,对吗?”
成天感觉喉咙发干。规则视界,那些暗红文字,墙上的纹路……这孩子怎么知道的?
“我能感觉到。”林小宇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的眼睛……和王医生有点像。他在看我的时候,眼睛也会变成这样。”
变成什么样?成天想追问,但就在这时——
卫生间里传来陈莽的声音:“成天!过来看这个!”
成天立刻冲过去。陈莽站在卫生间门口,手电光照着里面。卫生间很小,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墙上挂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
而在洗手池下方的柜门缝里,塞着一张纸。
成天蹲下身,小心地把纸抽出来。是一张对折的处方单,纸质已经发黄变脆。展开后,上面是手写的药方,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但他不需要认。
因为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时,暗红文字自动浮现:
【处方单(王明德亲笔)】
患者:林小宇
药品:-342强化型(实验阶段)
剂量:每晚10ml,静脉注射
目的:维持“锚点”稳定性
备注:对象感知力持续增强,已突破阈值。开始出现反向渗透迹象(对象能影响“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