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有些精神病药物会降低大脑的过滤功能,让患者感知到普通人过滤掉的‘背景信息’……如果这医院本身就有问题的话。”
成天突然想起规则视界看到的那些暗红文字。普通人看不见,他能看见。这算不算某种……异常感知?
“先不讨论这个。”他说,“我们现在去七号病房。保持联系。”
收起对讲机,两人开始往西侧走。成天数着门牌号:301、302、303……都是“安全区”病房。门关着,门上的观察窗被报纸从里面糊死了,看不清状况。
走到304门口时,成天停下了。
这是“观测区”的第一个房间。门牌上的数字“4”掉了一半漆,门缝底下没有光漏出来。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但当他握住把手的瞬间,视野里突然跳出一行提示:
【304病房】
状态:已占用(1名患者)
查房要求:确认患者服药情况(镇静剂)
警告:患者处于躁动期,可能具有攻击性
还有一行小字:【建议两人以上进入】
成天看了眼陈莽,把看到的信息说了。
“要进吗?”陈莽问,“时间有限,直接去七号?”
成天犹豫了。规则要求查房,真实守则说“查房是仪式”。如果跳过前面的病房直接去七号,算不算没完成仪式?仪式失效会怎样?
而且……304的患者需要服用镇静剂。那种被标注为“记忆干扰剂”的药。
“进去看看。”成天做了决定,“但要快。确认情况就走。”
陈莽点头,摆出戒备姿势。成天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这次他集中精神,试着在脑子里想象“开锁”的画面。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视野里浮现出门锁的简易结构图,几个零件标注着暗红色光点。紧接着,一行文字出现:【简易弹子锁。可尝试技巧性开启。方法:向顺时针方向轻压把手,同时用细小工具拨动弹子……】
成天身上没有细工具。但他有别的——从护士站顺出来的一支圆珠笔。他把笔尖掰断,露出里面的金属细管,照着提示的方法开始操作。
陈莽在旁边看得一愣:“你还会这个?”
“刚学的。”成天实话实说。
三十秒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成天轻轻推开门。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标准的双人间,但只有一张床有人——靠窗的那张。
床上的人影背对着他们,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薄毯。
成天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没亮。电路应该是坏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束在房间里扫过。
墙上贴着几张儿童画,蜡笔涂的,颜色很鲜艳。一张画的是太阳、房子和一家人,另一张……画的是个扭曲的黑色影子,影子周围用红色蜡笔涂满了凌乱的线条,像是火焰,又像是血。
“患者?”陈莽轻声问。
床上的人没反应。
成天走近了几步。手电光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个塑料药杯,杯底有少量白色粉末残留。旁边是个空了的药袋,标签上印着:【镇静剂,每晚一次,睡前服用】。
但当成天仔细看那个药袋时,暗红文字浮现:
【药品批号:-342-09】
【实际成分:记忆干扰剂(实验型)】
【最后服用时间:约3小时前】
【状态:已吸收。患者当前处于‘现实感剥离’状态】
现实感剥离。
成天脑子里闪过李欣然刚才的话——“能看见普通人过滤掉的东西”。
他用手电照向患者的脸。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快速颤动,像在做噩梦。嘴唇无声地翕动,好像在念叨什么。
成天凑近了些,终于听清了几个断续的字:“……别过来……墙里有……好多手……”
陈莽已经检查了病房的另一半。卫生间空着,储物柜里只有几件病号服。他回到成天身边,压低声音:“没什么特别的。要叫醒他吗?”
成天摇头。规则只要求确认服药情况,没说要和患者互动。而且这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但就在他们准备退出房间时,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预兆,就那么直直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散得很大,几乎看不到虹膜。手电光打进去,没有反射,像是照进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们……不是医生……”
成天心里一紧。
“……医生……穿白鞋……”患者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落在他们的脚上,“你们……穿黑鞋……”
成天低头。他和陈莽穿的都是自己的鞋——成天是黑色运动鞋,陈莽是棕色工装靴。而护士站里那些医护人员的鞋子……他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是统一的白色护士鞋。
这是个细节。他们忽略了。
“我们……是新来的。”成天尽量让声音平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