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还不如贾后执政的那几年安稳。
偏偏齐王那个混球胡乱搅局,用世子的命和前途逼齐王妃毒杀小皇子,如今造反不成,闹了个两败俱伤。
最可恨的是小皇子一死,藩王们的野心都按不住了。该如何破局?
元湛长叹一声,又灌了口酒。
洛文海抢过他的酒壶,“别喝了,没战死沙场,倒醉死酒场了!”元湛失笑,“洛老头儿,你不恨我啦?”
“恨。“洛文海冷冷道,“如果老师还在,时局断不会这般混乱,他是三朝元老,先帝的老师,完全压得住阵脚。”
元湛笑着摇摇头,懒得反驳。
洛文海也识相地停止这个话题,忧心忡忡地望向幽深的夜空,“马上就进九月门了,又到境外胡人南侵的时候了…”并州的五部匈奴还没压下去,他们就要迎来更严酷的战事。元湛淡淡道:“怕什么,有我呢。”
这倒是,有东平王在,莫名就让人安心。
洛文海默然片刻,静静等着心里那股怪异的踏实感过去。他沉吟了好一会儿,说:“要不要把都城的谭十调过来共同抗击匈奴?”“不行。“元湛立马否决,拿起根树枝在地上指指划划,“我北地西边是并州,你不会和我作战。”
“东面是齐地,元气大伤,也不可能找北地的麻烦。”“南面,就是都城这道防线,都城不破,我北地自是安然无恙。”元湛把树枝一扔,斜着眼睛看洛文海,“你别想趁机削弱我北地的势力。”合着这位是拿都城的兵拱卫他的北地哇!
洛文海愕然,好半响才一拱手道:“久闻东平王从不做赔本买卖,这回,老夫真是切身体会到了。佩服,佩服!”
元湛颇为自得笑道:“所以说,跟着我干,不会吃亏的。”“是吗?"洛文海捋着半百的胡子,揶揄笑道,“上次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夫人,我怎么听说,好像跟别人跑了?”
这次轮到元湛脸皮僵了。
洛文海摇头晃脑神秘一笑:“老夫在都城也是有些人脉的。”元湛哼了声,“怪不得总打败仗,把心思全花在打听别人风流韵事上头了。”
洛文海重重吞下一口空气。
“王爷,"他缓口气,郑重道,“抛去以前的恩恩怨怨,咱们现在也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我斗胆问一句,你对那个位子,有没有想法?”元湛站起身,面向北方缓缓道:“等驱逐五部匈奴,把边境线北推百里,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吧。”
“北推百里?"饶是持重的洛文海都忍不住失色了,“光凭咱们,这怎么可能!”
大晋立国基础薄弱,对北方游牧的胡人一直采取守势,几任皇帝都把精力放在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内部斗争上。
比如东平王的北地,先帝就明确说过防御为主。再比如并州,就是招抚匈奴。
如今他们能把匈奴人赶出边境,就算了不得的功绩了,还要北推边境线?洛文海觉得不可能。
元湛微微一笑:“必须要做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震慑到那些胡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南犯。”
如此,中原才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他要尽力多争取几年的时间。
也必须在春天来临前解决!
春暖花开,都城安定,他就可能去见想见的人了。现在,那个人在做什么……
脑中突然晃过李璋搂着她的画面!
元湛恨恨咬牙,等着,等他去了,非要这样……然后那样……叫她身体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