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囚心(2 / 3)

,他喉结上下一滚:"抱歉,小荷。”温荷摇头,温热的眼泪又簌簌地滚落,砸在他沁着血的掌心。她纤细指节小心翼翼地触上那点血丝,心尖又酸又疼,酸楚地皱缩成一团。薄绥,竞然经历过这些。

而她,作为自诩要保护他的′爱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心里乱作一团,她开始分不清,现在究竞应该怎么办:要把刚才的事情都问清楚吗?

可她现在已经觉得薄绥没做错了。

别说害杀母仇人断掉两条腿,要是换做她爱的人被伤害,她恨不得亲自动手,让那个人下十八层地狱!

薄绥又握住她手,漆眸怔怔,死死地盯着她。似乎闪过一线微不可见的脆然:“小荷,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他小心心翼翼蹭掉她眼角的泪珠:“如果薄策敢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如果他让你离开我……

他不敢说下去。

只是一个假设,就快要他窒息。

“一一那样,他不该死吗?”

薄策早就该死了,从爷爷让他和温荷结婚那天,他就没有活着的理由。但薄绥不敢在温荷面前说出来,怕吓到她。只好一遍遍在她面前重复,试图让她认同,让她和他一样愤怒。温荷再也忍不住,眼泪像雨打荷叶,簌簌地滚落在膝上。扣住车门把手的指节悄然松掉,她慢吞吞地靠进座椅里。任由薄绥帮她蹭掉眼泪,又将她死死地抱进怀里。他整个人俯身朝她拥来,似乎怕她跑掉,要用他所有重量和力气,将她按进身体。

灼热潮湿的鼻息,连带着微凉的修挺鼻梁,一齐埋进她脖颈。薄绥抱了很久,直到她哭够了,渐渐止住眼泪。他修长指骨轻敲了敲车门,让司机立马进来,按开了门锁。这时,薄绥摊开手,缓缓靠进座椅里,漆眸里的暗涌快要压抑不住。“小荷,你还要怪我吗?"言下之意,现在他愿意放温荷离开了。可是一一她还要离开吗?

薄绥喉结上下一滚。

闻言,温荷像是刚回神般,黝黑的瞳仁缓缓移动,眼眶还带着刚才哭泣的水汽。

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她木然地摇头:“我……想吃饭。”薄绥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温荷木然地点了一堆菜,都是重辣的。火爆黄喉,麻辣血旺,双椒牛肉,加麻加辣版的菜色一端上桌,艳色的辣椒段,让人望而生畏。

温荷慢吞吞地吃了很多,花栗鼠一样走神地咀嚼。辣到瓷白的皮肤上冒出细细的汗,她就喝一口冰镇的饮料。薄绥盯着她,偶尔夹菜,或者倒饮料。

温荷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懵的。

眼前的世界被重构,她好像真的,不太认识薄绥,就已经和他成为了恋人。他怎么能这样?

那么温柔得体,却又一会让她害怕,让她生气。一会又像破碎一地的月光,让她只想弯腰向地,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拼凑。然后为他的经历,痛哭流涕。

被辣椒辣到感官麻痹时,温荷终于开口。

瓷白到几乎透着血气的小脸缓缓扬起,看不出碎弱的眼周皮肤上的血色,究竟是辣意,还是泪意。

温吞声线响起:“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薄绥一愣,眼睫快速扑朔了下:“我在你身边放了保镖。”他很快补充:“但只是为了保护你。我告诉过你的,在我身边,也许会危险。”

嗓音沉得发哑:“你一点点危险,我都受不了。”确实。

从小到大,薄绥一直在保护她,为她好。

不管是哥哥,还是丈夫,他都把她护得很好。但温荷很小声地说:“那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如果有危险,我会告诉你,或者告诉警察。现在是法治社会,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她硬着头皮继续盘问:……你究竞做过多少,类似于打断别人手脚的事情?”

薄绥嗓音拖曳:"事关薄家,我有些事必须做。”温荷就懂了。

她认真地盯着他:“那以后也不要做了,我也不喜欢。”其实不只是不喜欢,也是担心。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是不对的,也许某天,就会被清算。

薄绥盯着她沉默了片刻,闷着声"嗯"了下。温荷这才放心一点,把最后一个问题一起问了:“那刚才,薄策送医院了吗?”

这时,刚才还满口答应的薄绥脸色沉了下去:“不许问他。”温荷发现他吃醋,又联想到今天他急匆匆赶来带走她的事情,有点生气。“为什么不能问?”

“我和薄策本来就没那种关系。”

而且她也不是在关心薄策,她只是担心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影响薄绥。“可是如果我不回港岛,你可能会和他结婚。”温荷仿佛嗅到,满桌的爆辣川菜里有一道放了过量陈醋的酸菜鱼。她看见薄绥下颌的咬肌快速起伏,仿佛咬紧了牙关。她有点恼了:“我不会和薄策结婚。”

她原本没想掺和薄家的事,现在和薄绥发展的关系,也是意料之外而已。薄绥吃的是哪门子的飞醋。

但她一愣,又想起刚才薄绥在车上说的话。这个世界上,他只有她了。

她还有外婆,还有云雨,但薄绥是真的只有她了。她难过的时候,还有外婆和云雨永远站在她那边,可是薄绥就只有她了。温荷吞口气,站起来,学着薄绥的样子,将手掌搭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