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缠雨绕(2 / 3)

技术都不见长进?”温荷一怔。

薄爷爷去世后,她已经许久不见他这样轻松。捏着玩偶的指节悄然用力,她快把猫咪耳朵揉成一团。她却跟着他轻松了几分:“你怎么这么厉害……“从小你就喜欢玩这个,我怕你次次都套不中。把钱花光了,什么奖品都拿不着,回家会偷偷哭。”

薄绥漆眸发沉:“所以特意练过…

.…“温荷脚步一顿,薄绥温醇的嗓音穿过脑海,她却再没心思听他继续说。小时候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沉迷于套圈,有时候把自己的零花钱花光了,还会回家找他借钱。借过几次,还是什么都套不中,后来薄绥就次次陪着她去。可是她已经长大了,不是需要他时时照顾的妹妹了。难道在薄绥心中,他们的关系还像以前那样吗?温荷拧眉,温吞的弯弯眉眼纠结地拧成一块。她没兴致了,烦躁地将玩偶塞回到薄绥手里,自己不动声色,闷声赌气地往前走。

薄绥追着她脚步,拖曳的语气依旧闲然:“不玩了吗?”“不玩了。”

“旁边还有捞金鱼,也不玩吗?”

“不玩了。”

这时,薄绥才注意她绷着脸,脚步不像从前那样慢吞吞,一步接着一步,闷着头往前走。

“小荷,你怎么了?”

“没怎么。”温荷又放慢脚步。

不是薄绥的错,她只是气自己,不知道怎么和薄绥开口。要是薄绥拒绝她,那一定,连兄妹都没办法做了。薄绥追上她,侧偏首,晦暗的眸光落来,似乎早就看破她今日的辗转纠结,是真有事情要找他。

他问:“那你今天说的问题,还要问吗?”温荷埋着头,没说话。

“那换我问你吧。"薄绥嗓音很沉,几乎透着哑,“小荷,你有没有想过,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温荷脚步一顿。

月光下,薄绥身型挺拔,夜色般深沉的西服笔挺,融入夜色。他发丝束至背头,长眸微蹙,微凉的月光中,修挺的鼻梁将冷厉的五官分为光影两半,留下一般不可感知的昏昧,唇角却为她,勾着清浅的笑。傍晚微凉的风拂在脸上,温荷嗅到她身上淡而清冽的檀木调。她吞口气,鬼使神差地踮着脚,扶着他胸口的领带,突然吻上他唇角。一个很轻的吻,像蝴蝶扑花,轻盈地点了下。温荷黑白分明的眸子忽闪,眼睫发着颤,她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竞做了什么。

一点绯红,快速升上她脖根和耳后,胸口也剧烈起伏,像风中的荷莲。“温荷,这是你的答案吗?”

薄绥闷着声问他,动作却很快再次俯身,快速地回吻住她。他手臂懒伸,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灼热而模糊的气息喷洒在两人之间。薄绥比她高许多,几乎是躬着身,将她像洋娃娃一样拎着。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温荷被他搂着后背,她扯着他领结,才勉强站稳。她不明白,好像现在什么都没说清楚,薄绥怎么反应这么急躁。一点都不像他。

温荷迷迷糊糊地想着,她仰着头,感觉氧气都被抽走,差点窒息。她手臂撑在薄绥身前,力量太悬殊,她又推不开他。最后只好咬了他一口,薄绥才放开她。

温荷稳住身型,脖颈随着重获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她脸颊红得发烫,指节蹭了蹭略。肿的唇角,声线发着颤:“薄绥,所以我们这是,要试试吗?”

薄绥没回答她,长臂一揽,又将她抓回去,躬身朝她吻来。这次,她尝到,刚才她咬破他唇角上,淡淡的血腥味。温荷懵然地睁着杏眸,她脑袋被人扣住,那双灼热的大掌,顺带着将她脸颊也捧住。

薄绥吻得认真,也急躁。

偶尔换气时,才语意含糊地喊她名字:“小荷,不要分心。”一个漫长的吻到后面。

他也意识到,炽热胸腔翻涌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闷。好烦。

她怎么好不容易明白了一点,却还是不够明白。一一他不是要和她试试。

温荷也不记得后来是怎么回了家,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洗完澡时,她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出门时涂得一点带色的唇膏已经全部被蹭掉了,现在连嘴唇都有点肿。温荷抿着唇,往后仰躺进床榻上。

她咬着指节,齿尖将指腹咬得泛白,她感觉自己在笑,又不知道在笑什么,连带着脸也发烫。

心底痒酥酥的,好像刚才和薄绥分开,她就有点想要再见到他。温荷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拿出手机,点开和云雨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云雨,她和薄绥好像在一起了。她和那个男同事',恋爱了,结婚了,还是终于决定了不离婚了?太复杂了,信息量好大。

好像距离薄绥回港岛,只过去了几个月,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居然就这么喜欢上薄绥,他还正好也喜欢她。温荷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跟云雨说。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

温荷跳下床,套上外套,冲到全身镜面前检查了几遍发型,才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果然是薄绥。

“小荷。”

薄绥抱着一只枕头,修挺的身型穿着睡袍,站得很直。好像已经洗过澡了,但唇角还是有点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