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下一个角色。
但如果要放弃薄绥,她还想要再努力一次。温荷路过顾佩泉身边,和她打招呼。
顾佩泉却只是冷冷挑眉。
顾佩泉上次见到温荷,她是在宴会厅二楼,远远看见她牵着薄绥的手,在媒体镜头前出尽了风头。
不过现在看来,她还像从前那样,纤弱不堪,毫无主见的样子只是乖巧的温室花朵罢了。
她很高,四肢却纤细,皮肤白到隐隐透出血管,埋着头走进来,一句话都没说,一点绯红便染上她额前耳后。整个人都像风中摇曳的荷莲,仿佛只有被绿叶围绕,才显出几分生机。
天真到弱小,不过一副空皮囊。
目送温荷拎着饭盒走向薄绥。
薄绥朝她伸出手,指间银色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线,刚才还凛凛的双眸,却不容忽视地染上几分浅薄又浮于表面的温醇。“老婆,你来了。”
温荷脚步一顿,接住薄绥伸来的手,却毫无防备,被他拉进怀里。转椅随着他们动作晃了晃,温荷重心不稳,肩膀更深地撞进他怀里。一点点清宜的檀木调香扑在鼻尖,她指节被人拽住,握进温热的掌心。她猜到,薄绥这样做,是因为他不喜欢顾佩泉,想要拒绝她。但不得不承认,她配合,不仅仅是想帮他……更是想为自己争取。她若无其事地坐在薄绥腿。上,将饭盒一个个摆出来。扬眉,温吞的眉宇扯出一抹微笑,她看向顾佩泉:“顾小姐,我来给我先生送午餐,你要一起吃吗?”
她话音未落,薄绥的指节往下落,轻轻拂住她腰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那点潮湿的温热渡来。薄绥也扬眉:“是啊顾小姐,留下来吃点呗。”他嗓音里那点温润,朝顾佩泉落来,却只剩下沁人骨肉的冷厉。在温荷看不见的地方,他眉宇轻抬,对着顾佩泉指了指手机。顾佩泉还没反应过来,保镖赶到,朝她鞠躬,动作却毫不客气,为她拉开大门。
顾佩泉甩开保镖的手,疾言厉色:“滚开!你什么东西也敢碰我?我自己会走!”
顾佩泉走出办公室,才得空打开手机。
她和薄绥的联系方式,是多年前在班群里添加的,多年也没说过一句话。白色的背景里,薄绥冷冰冰甩出来的陈述句:“不要再见我太太。”甚至不是命令,只是陈述。淡到极点的句子,偏偏不容拒绝。顾佩泉一愣,气急败坏地打字,发送出去,却只剩下被拉黑的小红点。温荷埋着头,将饭盒一个个打开,又闷声将摆好碗筷。余光瞥见薄绥,拿着手机打字,眸色晦暗不清。她吞口气。
想不明白薄绥究竟是什么意思。
和他对视的一秒,她才如梦初醒,红着脸站起身。虽然上次他们甚至同床共枕,但还是不习惯,总觉得名不副实,好像是她存着歪心思,占了他便宜。
这时,薄绥放下手机,接过她手里的碗碟:“我来吧。”他动作很快,将碗里盛好汤,先送到她面前。他捏着汤勺,嗓音若无其事的平稳。
没解释刚才的事情,反倒问她:“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就是饭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她一顿,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薄绥笑容清浅:“没关系啊,剩饭也可以,只要你来,我就开心。”温荷含着米饭,差点被噎住,耳根升起点点烫意。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这时,薄绥眸光一沉,忽然问:“小荷,这两天你看新闻了吗?”“什么新闻?"温荷动作一顿,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薄绥眸光晦暗:“关于薄家的新闻,你有看见过吗?”什么薄家的新闻?
是薄家家产的闹剧终于要结束,他们要按照约定的那样离婚了吗?温荷埋下头:“没有。”
薄绥"嗯"了声,低沉的嗓音透着哑意。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那些新闻,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你即使看见,也不必当真。”
他声线难得这样沉,温荷一愣,抬眸和他对视。薄绥眸光暗涌,潮水般涌动着晦暗的情绪。温荷避开他视线,指骨抵在饭盒边,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底的潮热平息几分。却再也不想忍受这几天奔涌在心口的不安。“你今晚有时间吗?来的路上我看见附近有个好漂亮的公园…”她吞口气,鼓足勇气才开口,“你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她声线几乎微不可闻:“我也有事情,想要找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