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绥扫眼她放在办公桌上的合同和女式包,烦躁地拧眉,又补充:“保洁也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说好。
他这才满意地靠回椅背,修长指节慢条斯理地搭在冰冷的腕表上,唇角泄出几分烦躁。
扬眉,嗓音冷得不像样:“顾小姐,你还有五分钟。”顾佩泉不可思议地拧眉,一贯的骄傲扯出裂缝:“这么优厚的合同,你看都不看?”
“不谈利益得失,也不和温荷离婚?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温荷,喜欢你那个便宜妹妹了吧?”
温荷这个人她见过,从小就没主见的样子,只是生了个副好皮囊罢了。她可是顾家长女,背后拥有仅次于薄家的资源和人脉。她从未想过会被拒绝,咬牙切齿:“薄绥,你不要昏了头,你的婚姻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薄绥睫羽轻垂,扫了眼腕表,似乎是知道这样无聊的对话会在几分钟后强行结束。
心情才好了几分,提起婚姻时,也恰好有话要说。顾佩泉甚至觉得,提起温荷时,薄绥那张生冷的脸上,竞然生出几分笑意。薄绥轻啧声:"选择?”
“我的选择就是把小荷从妹妹,变成妻子。除她以外,没有选择。”这段时间,他心情愉悦,十分不介意向别人展示他的婚姻状况。他微笑:“你不理解,这不怪你。顾小姐又没结过婚,自然不晓得,爱情的可贵。”
他眉宇轻抬,一贯冷冽的厉眸,染上几分清冷的笑意。顾佩泉千算万算,也没算出今天会是这个答案。不可置信地摇头,她说:“薄绥,你居然在说爱情?”她似乎听见什么荒谬的事情,甚至差点笑出声。来之前,顾佩泉不确定她的条件是否会让薄绥选择她。但她确定,薄绥一定是她的同类:一一像他们这种从名利场里长出来的冷血怪胎,哪里来的心谈,爱情?
她笑得前仰后合:“薄绥,你具备爱情的品性吗?像我们这样生长的人,心里装得下另一个人吗?”
“一一替别人考虑利益,甚至牺牲自己的得失。费尽心思维护一段不剩下多少好处的感情,薄绥,这是你的行事风格吗?”“我太了解你了,薄绥。你是个天生的商人,冷血,唯利是图。你严格控制风险,得到了还要多贪三分利,得不到宁愿毁掉,也绝对不给别人。”“如果你真的谈爱情,那就一定不是爱情,而是绑架。”顾佩泉的嗓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重。
她不像在对薄绥说话,更像在自言自语,所以她确信,她和薄绥就是一类人。
聪明又冷漠,深谙′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才是天生的一对。薄绥的眸光,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暗下去,晦着冰一般的凌冽。他抬手,将烟摁灭在那份合同的纸面上。
嗓音沉得发哑:“滚。”
“我和我太太的相处,就不劳顾小姐操心,顾小姐的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向我太太赔罪…”
他话音未落,顾佩泉突然说:“你的选择,是把妹妹变成妻子。”“这件事情,你那个妹妹,她知道吗?“顾佩泉盯着薄绥,她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和薄绥的合作,可以慢慢试探,慢慢松动,薄氏的助力,她势在必得。她壮着胆扬眉:“你怎么这副表情?你妹妹不会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吧?”“别忘了,我和港媒都很熟,我知道你每天花大价钱压下去的新闻都是些什么东西…你费这么大力气,不会就是不敢让你妹妹看见吧?”薄绥冷笑声。
他眼睫轻垂,乌鸦尾羽般的睫羽压低,在深邃的眉宇间落下冷影的翳影。双手交叠,指尖攥住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指环。闪着寒光的婚戒,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取下来过。特意定制得稍小一号的戒指,在他指间嵌下一道血脉不畅的血色戒痕。太紧的戒指,略有不适,需要他用心时时转动,却再也不用惴惴不安,时刻担心,戒指会丢。
他眸子沉得发狠:“顾小姐,你在威胁我?”“你既然知道我用什么办法对付薄家人,你就应该感到害怕。”他拧眉:“一一要是你敢去我太太面前说些什么,我就会不小心,让你永远失去说话的能力。”
薄绥的话砸来,顾佩泉身型略颤了颤。
强撑着扬起不可一世的笑:“薄绥,你还不清楚吗?只有我,才能理解你,只有我,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再次将沾上烟灰的合同推至他面前:“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别以为你现在看似坐稳了位置,就永远高枕无忧。”“你会需要我的,放眼港岛,唯有我顾家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薄绥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他靠进真皮座椅里,下颌倨傲地扬起。从胸腔震出两声冷笑,刚动了动唇。
这时,办公室的人被人推开,温荷走了进来。温荷神色平静,像芭蕾舞登台时那样,看似脚步轻盈,实则每一个脚步落地,心脏都在胸腔里乱撞。
其实刚听见顾佩泉的话,她是想要装作没听见的。顾佩泉说得对,既然薄绥之前选择和她合作,以后就可以选择和别人合作。但刚转身走了两步,脚下却不听话地掉头回来。她不甘心。
薄绥不是她的芭蕾舞角色,不是她的米尔达。他比芭蕾舞更早进入她的世界,占据了她人生太大的一部分。如果竞选不了米尔达,她会放弃,因为她还有很多选择,她还